“對。”蘇瑾說，“留著也沒用。西羌人該知道的，己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不會從信裡知道。”
他把信扔進炭盆裡，看著它們燒成灰燼。
“傳令周虎臣，”他說，“讓他把河東的兵力部署改一改。西羌人下次來，會從南邊繞。”
蕭望之記下。
“傳令鐵柱，讓他把雲州的糧草藏在山裡。草原人要是來搶，讓他們撲個空。”
蕭望之又記下。
“傳令林夢瑤，讓她把漳州的戰船換個地方停。東麗人要是來偷襲，讓他們找不到。”
蕭望之再記下。
“陛下，您這是……”
蘇瑾嘴角微微揚起。
“將計就計。”
戌時初刻，河東城頭。
周虎臣站在城牆上，望著北方那片黑沉沉的夜空。三天了，西羌人沒有再出現，草原人也消停了，但那種大戰前的寂靜，比廝殺更讓人難受。
“將軍，”周豹走過來，“京城來訊息了。”
周虎臣接過信，掃了一眼。
“陛下讓咱們改兵力部署？”
周豹點頭。
“西羌人下次來，會從南邊繞。”
周虎臣想了想。
“南邊？”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河東城南的位置，“那裡是沼澤地，騎兵過不去。”
周豹湊過來。
“將軍，會不會是假訊息？”
周虎臣搖頭。
“不會。陛下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指著沼澤地東邊的一條小路。
“這裡，有條小路，能繞過沼澤。西羌人若真想從南邊繞，只能走這條路。”
他轉身，看著周豹。
“周豹，你帶三千人，去那條小路兩邊埋伏。西羌人若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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