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靖的官廳在戶部衙門最深處，門口站著兩個帶刀的侍衛。趙德明走進去，在案前站定。
“大人。”
林文靖抬起頭，看著他。
“趙德明，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
趙德明低下頭。
“知道。”
林文靖把一封信扔在他面前。
“這是周慎查到的。三十萬兩賑災款，從江南各州運來，進了你的腰包。”
趙德明沉默。
林文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德明抬起頭。
“大人，那三十萬兩銀子，不是我的。我只是經手，真正的買家，不是我。”
林文靖盯著他。
“是誰？”
趙德明搖頭。
“我不能說。”
林文靖點頭。
“好。你不說，我替你說。”
他走回案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
“趙德明，你在戶部二十年，經手的銀子不下千萬兩。你的家產，只有三千兩銀子，二十畝地，一間破房子。你清廉，你正首，你兩袖清風。但你的堂兄趙德厚，家裡抄出八十萬兩銀子。你的侄子趙德安，在江南開了七間鋪子。你的外甥趙德福，在江州買了三千畝地。”
他把那張紙扔在趙德明面前。
“這些錢，哪來的？”
趙德明臉色煞白。
“大人，我……”
“你什麼？”林文靖打斷他，“你替他們洗錢，他們給你分贓。那三十萬兩銀子，就是你替趙德厚洗的最後一筆賬。趙德厚死了，錢還在你手裡。你以為沒人知道，但周慎查到了。”
趙德明撲通跪下。
“大人，我招。我全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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