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靖帶著兩個侍衛走進來。
“錢通，跟我走一趟。”
錢通站起身，臉色慘白。
“大人，我……”
“你什麼？”林文靖打斷他，“你的事，趙德明都招了。孫德祿也招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錢通撲通跪下。
“大人，我招。我全招。但您得保我一條命。”
林文靖低頭看著他。
“你說。說不說，都保不住你的命。但說了，能少受點罪。”
錢通渾身發抖。
“周安……周安在城東有一處宅子。那宅子是他的老巢，他所有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藏在那裡。”
林文靖眼神一凝。
“城東？哪條街？”
錢通說了個地址。
林文靖轉身就走。
“傳令趙清影，城東柳樹衚衕十七號，搜！”
申時三刻，城東柳樹衚衕十七號。
這是一座三進的宅子，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跟周圍的民居沒什麼兩樣。但趙清影的人搜進去之後，發現裡面別有洞天。正堂後面有一間密室，密室裡藏著三大箱賬冊、十幾封信、一匣子銀票，還有一份名單。
賬冊上記錄著周安三年來經手的每一筆銀子——從江南各州運來的賑災款、軍餉、河工銀，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信是寫給趙德厚、李德昌、王德貴、孫德貴等人的，信上詳細指示他們怎麼洗錢、怎麼買官、怎麼殺人滅口。名單上列著三十七個名字，都是周安在京城各衙門安插的人——有戶部的，有兵部的，有工部的，有刑部的，有禮部的，甚至還有御林軍的。
趙清影蹲在那些箱子前，一封信一封信地看。看到最後一封時，她的手停住了。
那封信是寫給一個人的——一個她認識的人。
信上只有幾行字：
“京城的事，你多費心。蘇瑾的人查得緊，讓你的人小心點。等風頭過了，再動手。”
落款處，是一枚血紅的鬼眼印章。
趙清影握緊那封信。
“周安，”她喃喃，“你到底是誰？”
酉時初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趙清影剛送來的證物。三大箱賬冊，十幾封信，一匣子銀票，一份名單。他拿起那封寫給“京城的人”的信，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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