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城北的巷子裡躺著三具屍體。
巡邏隊的三個士兵，被人割喉，一刀斃命。屍體並排躺著，眼睛睜著，望著灰濛濛的天。每個人胸口都放著一封信，信上用血寫著同樣的字：
“周將軍，你的人又死了三個。下一個，就是你。”
周虎臣蹲在屍體前，伸手合上他們的眼睛。三個年輕人，最大的不過二十五歲，最小的才十九。他們從河東招募來的，家裡有老有小，昨天還在操場上跟他說笑，今天就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將軍，”親衛隊長走過來，“傷口跟周豹一樣，是高手所為。一刀斃命，沒有掙扎痕跡。”
周虎臣站起身。
“巡邏路線圖呢？”
“還在。這次沒丟。但青娘子能在巡邏隊裡殺人，說明她對咱們的路線瞭如指掌。”
周虎臣沉默片刻。
“傳令各營，從今天起，所有巡邏路線、換崗時間、暗哨位置，全部更換。三天換一次，每次都不一樣。看她怎麼跟。”
親衛隊長領命而去。
周虎臣站在巷子裡，望著那三具屍體。
“青娘子，”他喃喃，“你到底還有多少人？”
巳時三刻，守備府。
周虎臣坐在案後，面前攤著那三封血信。信上的字歪歪斜斜，像是用左手寫的，看不出筆跡。但那種囂張的語氣，跟之前一模一樣。
“將軍，”一個探子走進來，“城北又搜了一遍，沒找到青娘子。但兄弟們發現一個可疑的地方。”
周虎臣抬眼。
“什麼地方？”
探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
“城北有一口枯井，井壁上有一條暗道。兄弟們下去探了，暗道通到城北一處廢棄的窯洞。窯洞裡有人住過的痕跡——有血跡，有繃帶，還有這個。”
他把一張皺巴巴的紙遞上去。
周虎臣接過，展開。
紙上畫著一張輿圖，標註著河東城的兵力部署。北門、東門、西門、南門，每個城門有多少守軍，換崗時間，巡邏路線，暗哨位置，標得清清楚楚。
周虎臣臉色鐵青。
“這是誰畫的？”
探子搖頭。
“不知道。但肯定是咱們的人。這些資訊，只有營正以上才知道。”
周虎臣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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