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低下頭。
“她抓了我娘。”
周虎臣沉默。
周鐵抬起頭，眼眶通紅。
“將軍，我沒辦法。我娘七十多了，她受不住。她讓我畫，我就畫了。但我只畫了北門的部署，其他的，是她從別的地方拿到的。”
周虎臣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娘在哪？”
周鐵搖頭。
“不知道。她把圖拿走之後，就沒再聯絡我。”
周虎臣走回案後，坐下。
“周鐵，你犯了軍法，該殺。但你主動站出來，我留你一條命。從今天起，你降為普通士兵，在北門當值。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營。”
周鐵跪下，重重叩首。
“謝將軍不殺之恩！”
申時三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周虎臣剛送來的戰報。青娘子又殺了三個巡邏兵，拿到了兵力部署圖。畫圖的人找到了，是北門守軍的營正周鐵，他被青娘子用老孃威脅。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周鐵雖然主動交代了，但他的老孃還在青娘子手裡。青娘子用這招，屢試不爽。”
蘇瑾點頭。
“知道。她抓住了人最大的弱點——親情。一個人可以不怕死，但他在乎的人怕死。只要抓了他在乎的人，就能讓他替自己賣命。”
他起身，走到窗前。
“傳令周虎臣，讓他想辦法把周鐵的老孃救出來。救不出來，也得讓周鐵知道，他老孃己經死了。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死心。”
蕭望之點頭。
“河東那邊，青娘子越來越猖狂了。再這樣下去，周虎臣的兵，會被她一個一個殺光。”
蘇瑾搖頭。
“不會。周虎臣不是傻子。他會想辦法的。”
他轉身，看著蕭望之。
“傳令趙清影，讓她的人去河東。配合周虎臣，把青娘子揪出來。”
酉時初刻，河東城北一處廢棄的窯洞裡，青娘子坐在昏暗的燭光下。
她手裡攥著那張兵力部署圖，嘴角帶著笑。北門的部署，她拿到了。東門的部署，她也拿到了。西門的，南門的，都在她手裡。周虎臣的人，就像篩子，到處都是漏洞。只要她願意，隨時可以再殺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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