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沒有月亮。
巴特爾趴在距西羌大營三里處的草叢裡，盯著前方那片燈火通明的營地。兩萬三千人紮下的營寨連綿十里，帳篷一眼望不到頭。最中央那頂巨大的牛皮大帳，門口插著西羌的狼頭旗，帳外站著至少五十個親衛。那是完顏烈的王帳。
“將軍，”一個副將爬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巡邏隊一炷香換一次崗。換崗的時候，有半盞茶的空隙。”
巴特爾點頭。
“糧草營在哪？”
副將指著營地東側。
“那裡。糧草堆積如山，守軍至少三千人。巡邏隊一炷香換一次崗，比別的地方多一倍。”
巴特爾嘴角微微揚起。
“多一倍？多一倍也得燒。”
他回頭，看著身後那三千騎兵。他們穿著黑色的夜行衣，馬蹄裹著厚厚的布條，無聲無息，像一群幽靈。
“兄弟們，”他壓低聲音，“今晚的目標，是糧草營。燒了他們的糧，看他們能撐幾天。”
三千人齊聲應諾。
丑時初刻，換崗的號角吹響。
巡邏隊開始移動。
“動手！”
三千騎兵如離弦之箭，衝向糧草營。
“敵襲！”
守軍驚呼。
但己經晚了。三千支火箭同時射出，落在糧草堆上，瞬間燃起大火！
火光沖天！
糧草營變成一片火海！
“撤！”巴特爾嘶吼。
三千人轉身就跑。
身後，箭矢如雨。
有人倒下，但更多的人還在跑。
跑出五里，追兵停了。
巴特爾勒馬，回頭望去。
糧草營方向，火光沖天，燒紅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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