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南門外黑壓壓站滿了人。
周虎臣策馬立於陣前,玄色勁裝外罩著嶄新的明光鎧,腰間懸著蘇瑾親賜的橫刀。他身後,是十萬野戰軍將士——從朔州、河東、江南、京畿西州精選出來的精壯。他們穿著統一的玄色軍袍,外面罩著明光鎧,手裡握著精鋼打造的橫刀,眼神銳利如鷹隼。隊伍最後,是三千輛糧車、五百架霹靂車、一千架破軍弩、兩萬匹戰馬。
“兄弟們,”周虎臣開口,聲音不大,卻透過擴音鐵筒傳遍全場,“從今天起,你們是野戰軍的人了。”
十萬雙眼睛望著他。
“野戰軍的兵,不打守城戰,不打治安戰。野戰軍的兵,只打硬仗,只打惡仗,只打決定天下命運的仗。”
他撥馬回身。
“傳令各營,向北進發。”
十萬大軍緩緩向北移動。
蹄聲如雷,煙塵遮天。
巳時三刻,野狼谷。
十萬野戰軍在這裡紮下第一座大營。周虎臣站在高坡上,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北方那片荒蕪的草原清晰可見。那裡,是西羌人的地盤。那裡,是完顏烈的地盤。那裡,是他要征服的地方。
“將軍,”一個斥候策馬奔來,“前方一百里處發現西羌斥候。三十人,正在往南邊探路。”
周虎臣放下望遠鏡。
“吃掉他們。一個都不許放跑。”
三千前鋒如離弦之箭,向前方衝去。
半個時辰後,斥候回報。
“全殲西羌斥候三十人,無一漏網。抓了三個活的,正在審。”
周虎臣點頭。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須趕到清水河。”
十萬大軍繼續向北推進。
午時正刻,清水河畔。
十萬野戰軍在河邊紮下大營。周虎臣站在河岸上,望著那條蜿蜒的河流。三年前,他在這裡跟西羌人打過一仗。那時候,他只有一萬人,對面是五萬西羌騎兵。他輸了,輸得很慘。現在,他有十萬人,對面只有兩萬三。他不會再輸。
“將軍,”一個副將走過來,“斥候抓的那三個西羌人,招了。完顏烈在草原深處紮營,離這裡三百里。他有兩萬三千人,糧草夠吃三個月。”
周虎臣點頭。
“三個月?夠了。咱們也帶了三月的糧草。耗也耗死他。”
他轉身,向大帳走去。
“傳令各營,從明天開始,向北推進。每天五十里,十天之後,兵臨城下。”
申時三刻,清水河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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