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西那處廢棄的祠堂裡，那個年輕人坐了一夜。
他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眼神陰鷙。穿著一身破舊的衣裳，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小販。但他不是小販。他是周淵的弟子，幽冥道最後的火種。周淵死了，青娘子死了，道主也死了。但他還活著。
“師兄，”一個黑衣人從門外閃進來，“周淵死了。他帶的那十幾個人，也全被抓了。”
年輕人點頭。
“知道。”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
“師兄，咱們在京城的人，全沒了。下一步怎麼辦？”
年輕人站起身，走到窗前。
“沒了就沒了。再布。”
他轉身，看著黑衣人。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化整為零。各自找地方藏身，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聯絡。”
黑衣人領命而去。
年輕人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那片隱約可見的皇宮。
“蘇瑾，”他喃喃，“你殺了師父，我殺了你。”
巳時三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趙清影剛送來的密報。周淵死了，但他還有一個弟子，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眼神陰鷙。這個弟子，是幽冥道最後的火種。他藏在京城某處，正在策劃報仇。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這個年輕人，比周淵還難對付。周淵想的是刺殺，他想的是報仇。刺殺的人，有跡可循。報仇的人，防不勝防。”
蘇瑾點頭。
“知道。但他再難對付，也是一個人。一個人，翻不起大浪。”
他起身，走到窗前。
“傳令趙清影，讓她的人繼續搜。那個年輕人藏在京城某處，他肯定還會露面的。”
午時正刻，城東明理堂。
李知遠坐在教室裡，面前攤著一本《明理入門》。他己經學會了一百以內的加減法，正在學明理。教習孫明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一字一句地教他們念。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孩子們跟著念。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孫明放下書，走到孩子們中間。
“孩子們，你們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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