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城頭飄起了華國的玄鳥旗。
這是蘇瑾登基以來收復的第一個州。三個月前，楚州刺史周烈勾結幽冥道，在城中埋了三千斤火藥，企圖炸死前來接收的華國使者。鐵柱帶著五千破軍營，用了三天三夜攻破城門，周烈帶著殘兵逃往吳州。楚州城裡的百姓夾道歡迎，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舉著“華”字旗拼命搖晃。
蘇瑾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那片連綿的田野。五月的楚州，麥子己經抽穗，風吹過來，像一片綠色的海。三個月前，這片土地上還插著靖南王的旗幟，百姓們被苛捐雜稅壓得喘不過氣來。現在，旗幟換了，稅也減了，但人心呢？
“陛下，”林文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楚州戶籍清冊整理好了。在冊百姓二十三萬七千人，丁壯五萬二千，婦孺十一萬八千，老弱六萬七千。流民三萬餘人，尚未安置。”
蘇瑾接過冊子，翻了幾頁。
“田地呢？”
“可墾荒地十二萬畝。己耕田地三十八萬畝，其中一半被周烈家族佔著，己經抄沒。另一半在百姓手裡，但地契不全，得重新登記。”
蘇瑾合上冊子。
“先把抄沒的田地分下去。每戶二十畝，三年免稅。地契不全的，讓百姓自己申報，鄰里作保，縣衙核實。核實一家，發一家地契。”
林文靖記下。
“還有一事。”他頓了頓，“周烈雖然跑了，但他的親信還在。楚州城裡，至少還有上百個幽冥道的暗樁。趙統領的人正在查，但需要時間。”
蘇瑾點頭。
“讓趙清影放手去查。查到一個，抓一個。抓到一個，審一個。審出一個，挖一串。把幽冥道的根，從楚州徹底拔掉。”
他轉身，向城牆下走去。
“傳令鐵柱，讓他休整三天。三天後，南下吳州。”
午時三刻，楚州城南三十里處的官道上，一隊殘兵正在倉皇南逃。
周烈騎在一匹瘦馬上，渾身是血，左臂吊著繃帶。他是楚州刺史，在楚州經營了五年，手裡有一萬兵馬，糧草充足，城牆堅固。他以為能守住，至少能守三個月。但鐵柱只用三天就破了城——先用霹靂車轟開城牆，再用破軍弩射退援軍，最後派夜戰營從排水溝摸進去，裡應外合。
“大人，”副將策馬上前，“前方三十里就是吳州地界了。吳州刺史周延，是趙德厚的表弟。他會不會收留咱們？”
周烈咬牙。
“不收留也得收留。我手裡還有三千人，他敢不收，我就搶了他的城。”
副將苦笑。
“大人，三千人打吳州？吳州有兩萬守軍……”
“兩萬又怎樣？”周烈打斷他，“鐵柱五千人破了我的城，我三千人就不能破他的城？”
他回頭，看著那些垂頭喪氣計程車兵。
“兄弟們，到了吳州，就有飯吃了。加把勁，天黑之前進城。”
三千殘兵加快速度，向南奔去。
他們沒有注意到，身後五里處，一隊騎兵正在悄悄尾隨。
申時三刻，楚州守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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