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緊閉，吊橋高懸。城牆上，守軍張弓搭箭，對準了城下那些狼狽不堪的潰兵。
周烈抬起頭，嘶聲喊道：“周延！我是你表兄！開門！”
城牆上，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探出頭來。他面容清瘦，眼神精明，穿著一身紫袍，頭戴玉冠——正是吳州刺史周延。
“表兄，”他開口，“你帶著三千人來，是想投奔我，還是想搶我的城？”
周烈咬牙。
“投奔你。鐵柱破了我的城，我無路可走了。”
周延沉默片刻。
“投奔我可以。但有一條——你的人，交出兵器。進城之後，不許亂跑，不許鬧事。住在城外，我給你們送糧食。”
周烈臉色一變。
“住在城外？你怕我搶你的城？”
周延冷笑。
“表兄，你三千人，我兩萬人。你搶得了嗎？讓你住在城外，是為你好。鐵柱的人肯定在後面跟著，你進城，他就攻城。你不進城，他就不會動。”
周烈沉默。
良久。
“好。我住在城外。”
城門開啟，吊橋放下。三千殘兵交出兵器，被安置在城外三里處的一片空地上。周延派人送來糧食和水，還送了幾車藥材，給那些傷兵包紮。
周烈坐在帳篷裡，望著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城池。
“周延，”他喃喃，“你到底是幫我，還是害我？”
戌時初刻，吳州王府。
周延坐在正堂裡，面前站著幾個心腹。
“大人，”一個幕僚上前一步，“周烈那三千人，安置在城外，會不會有隱患？”
周延搖頭。
“不會。鐵柱的人在後面跟著，他不敢動。他不動，咱們就安全。鐵柱來了，他先死。”
幕僚皺眉。
“大人，鐵柱若真來了，咱們怎麼辦？”
周延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鐵柱五千人，破了楚州城。楚州有一萬守軍，城牆高三丈，糧草充足。他五千人能破，是因為周烈太蠢。咱們不一樣。吳州有兩萬守軍，城牆高西丈，糧草夠吃一年。鐵柱若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他轉身，看著那些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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