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扣著呢。等將軍發落。”
林夢瑤想了想。
“放人。”
副將愣住了。
“將軍，放人？”
“對。放人。讓他們回去告訴周延，他的家眷，華國一個不殺。但他要是不投降，他的城，他的人，他的地，全得沒。”
戌時初刻，吳州王府。
周延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被送回來的家眷。老婆抱著兒子，女兒拉著他的袖子，哭成一團。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沒有表情。
“大人，”幕僚湊過來，“鐵柱的人把家眷送回來了，一個都沒傷。他們是想讓您知道，華國不是濫殺之人。”
周延點頭。
“知道。”
幕僚猶豫了一下。
“大人，要不……咱們降了吧？”
周延轉身，看著他。
“降？降了，我這兩萬人怎麼辦？降了，我在吳州經營了五年，全白費了。”
幕僚低下頭。
周延走回正堂。
“傳令各營，死守城池。鐵柱想困死咱們，就讓他困。”
亥時初刻，吳州城北大營。
鐵柱坐在帳篷裡，面前攤著林夢瑤剛送來的密報。周延的家眷被送回去了，一個都沒傷。周延沒有投降，但也沒有趕他們走。
“將軍，”孫疤走進來，“周延那個老狐狸，把家眷留下了。他老婆孩子都在城裡，他跑不了了。”
鐵柱點頭。
“跑不了就好。跑不了，就會降。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傳令各營，從明天開始，換打法。白天不罵了，改晚上放火。燒得越亮越好，讓他們睡不著覺。”
子時初刻，吳州城北門外，三百個火把同時點燃。
破軍營的將士把火把扔向城牆根，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天。城牆上，守軍被驚醒，慌慌張張地跑出來救火。火不大，很快就被撲滅了。但他們再也睡不著了——剛閉上眼，又是一陣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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