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州城北門外黑壓壓站滿了人。
一萬華國大軍列成方陣，最前方是鐵柱的三千破軍營，後面是周虎臣從河東調來的一萬步卒，左右兩翼是韓衝從京城帶來的五千京營兵。旌旗如林，矛戈如潮，把北門堵得水洩不通。東邊海面上，林夢瑤的三千水師在港口外游弋，封鎖了所有出海的通道。西邊官道上，周虎臣的人馬紮下營寨，切斷了通往內陸的路。南邊，韓衝的人正在挖壕溝，把最後一道口子也堵死了。
西面合圍，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鐵柱策馬立於陣前，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吳州城牆上的守軍清晰可見。那些人站在垛口後，臉色發白，眼神驚恐。有的在發抖，有的在咽口水，有的低著頭不敢往城外看。
“將軍，”孫疤策馬上前，“周延那個老狐狸，把城門關了。吊橋也拉起來了。城牆上加了雙崗，箭樓上也多了人。看樣子，是想死守。”
鐵柱放下望遠鏡。
“死守？守得住嗎？”
他指著城牆上的守軍。
“你看看那些人，臉上是什麼表情？是恐懼。恐懼的人，打不了仗。”
他撥馬回身。
“傳令各營，輪流叫陣。今天北門，明天東門，後天西門，大後天南門。輪著來，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午時正刻，北門外的叫陣聲一浪高過一浪。
三千破軍營將士舉著鐵皮喇叭，對著城牆齊聲高喊：“周延！出來投降！”“縮頭烏龜！兩萬人不敢出門！”“華國的兵來了，你怕了？”
城牆上，守軍聽著那些罵聲，臉色越來越難看。有人握緊刀柄，有人咬牙切齒，有人低頭不敢看。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忍不住，張弓搭箭就要射，被旁邊的老兵一把按住。
“你瘋了？射出去，他們就衝進來了。”
年輕士兵咬牙。
“難道就這麼聽著他們罵？”
老兵看著他。
“罵幾句能少塊肉？忍著。等他們罵累了，自然會走。”
年輕士兵放下弓，低下頭。
城下，罵聲還在繼續。
申時三刻，吳州王府。
周延坐在正堂裡，面前跪著幾個將領。人人臉色難看，低著頭不敢說話。
“大人，”一個將領抬起頭，“鐵柱的人罵了一天了。兄弟們快忍不住了。讓末將帶三千人出去，殺殺他們的威風。”
周延看著他。
“出去？你出去，外面那一萬人就衝進來了。你三千人，能擋得住一萬人？”
那將領低下頭。
周延站起身，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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