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頭飄起了華國的玄鳥旗。
鐵柱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內那些正在清理戰場計程車兵。一夜的廝殺，趙烈的人馬徹底潰散。兩萬守軍，死了三千，被俘一萬，剩下的逃散了。城裡的百姓關著門窗，瑟瑟發抖，不知道這些新來的兵會不會像趙烈的人一樣，破城之後燒殺搶掠。
但華國的兵沒有。他們排著隊從街道上走過，不碰百姓一針一線。有士兵渴了，去井邊打水，先把銅錢放在井臺上。有士兵餓了，去鋪子裡買乾糧，按市價付錢。百姓們從門縫裡看著那些士兵，眼裡滿是驚訝。
“將軍，”孫疤跑過來，滿臉煙塵，“清點完了。繳獲白銀八十萬兩，糧食十五萬石，兵器鎧甲兩萬套。趙烈的家眷，老婆孩子一共七口，全抓住了。他那個副將周虎，跪在王府門口，說要見您。”
鐵柱點頭。
“帶他來。”
周虎被押到城牆下，跪在地上。他西十來歲，滿臉橫肉，此刻卻像只喪家之犬，渾身發抖。
“鐵將軍，”他開口，“末將幸不辱命。北門是末將開啟的，趙烈是末將逼死的。末將……”
“起來。”鐵柱打斷他。
周虎爬起來，垂手而立。
鐵柱看著他。
“周虎，你背叛了趙烈，投了華國。本將軍不問你為什麼，只問你一件事。”
周虎抬起頭。
“將軍請說。”
鐵柱一字一頓。
“你以後，還會背叛華國嗎？”
周虎撲通跪下。
“將軍，末將若再背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鐵柱扶起他。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轉身，向城牆下走去。
“從今天起，你還是副將。江州城的防務，交給你。城裡的百姓，交給你。趙烈的家眷，也交給你。他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本將軍拿你是問。”
周虎跪下，重重叩首。
“末將領命！”
午時正刻，江州王府。
鐵柱坐在正堂的主位上，面前站著幾個降將。他們都是趙烈的舊部，跟著趙烈打了幾年仗，有的想跑，有的想降，有的還在觀望。周虎降了，他們也跟著降了。
“兄弟們，”鐵柱開口，“趙烈死了，江州歸華國了。你們想走的，本將軍不攔。想留的，本將軍歡迎。”
幾個降將對視一眼，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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