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三刻，城東一處不起眼的民宅裡，那個女人坐在昏暗的燭光下。
她面前攤著那張輿圖，上面標註著京城的兵力部署。韓衝的京營，趙清影的探子，林文靖的戶部差役，全標在上面。她己經在這裡藏了半個月，每天只在天黑後出門，買點乾糧就回來。她知道趙清影的人在找她，但她不怕。她在京城經營了三年，每一條巷子、每一座房子都瞭如指掌。要找到她，比大海撈針還難。
“頭領，”一個黑衣人從門外閃進來，“林文靖查到了周安當鋪的暗格。裡面有一封信，是您寫的。”
女人眼神一凝。
“什麼信？”
黑衣人低下頭。
“就是您三年前寫的那封。讓京城的人小心點，等風頭過了再動手。”
女人臉色微變。
“那封信還在？”
“在。林文靖找到了。”
女人站起身，來回踱步。
“那封信上，有我的筆跡。”
黑衣人愣住了。
“頭領，那怎麼辦？”
女人停下腳步。
“走。今晚就走。”
她轉身，走到牆邊，掀開一塊磚，露出裡面的暗格。暗格裡放著幾封信，是她這些年跟各地暗樁的聯絡信。她把信全部取出來，扔進火盆裡，看著它們燒成灰燼。
“傳令下去，讓剩下的人，全部撤離京城。三天之內，能走多少走多少。”
黑衣人領命而去。
女人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那片隱約可見的皇宮。
“蘇瑾，”她喃喃，“你查不到我。”
戌時初刻，御書房的燈還亮著。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林文靖剛送來的那封信。筆跡纖細，字跡工整，一看就是女人寫的。信上的語氣，跟之前那些信一模一樣——冷靜、沉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這個女人的筆跡，跟之前那些信是同一個人。她在京城經營了三年，對每一條巷子、每一座房子都瞭如指掌。要找到她，不容易。”
蘇瑾點頭。
“不容易，也得找。她藏在暗處，就像一顆釘子。不拔出來，遲早會出事。”
他起身，走到輿圖前。
“傳令趙清影，讓她的人盯緊城東那處民宅。那個女人肯定還會回去。她捨不得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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