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幹什麼的？”
乞丐咧嘴笑了。
“軍爺，小的要飯的。三天沒吃東西了，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周鐵盯著他看了很久。
“走吧。”
乞丐千恩萬謝地走了。
周鐵望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他說不出來。
酉時初刻，守備府。
周虎臣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周鐵剛送來的報告。城北發現一個可疑的乞丐，臉上抹了鍋灰，不像本地人。他派人去追，沒追上。
“將軍，”周鐵站在一旁，“末將覺得那個人有問題。他的眼神，不像要飯的。”
周虎臣點頭。
“知道。但他己經跑了。傳令各營，加強戒備。那個乞丐，肯定還會再出現的。”
戌時初刻，河東城北的一處廢棄宅院裡，那個乞丐脫下破衣裳，洗掉臉上的鍋灰。
燭光下，露出一張清秀的臉——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眼神陰鷙。他是周淵的弟子，幽冥道在河東最後的火種。他叫周林。
“師兄，”一個黑衣人從門外閃進來，“周虎臣的人在全城搜捕。咱們怎麼辦？”
周林站起身。
“不急。讓他們搜。搜不到。”
他走到窗前。
“師父說了，等機會。等他們鬆懈了，咱們再動手。”
亥時初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周虎臣剛送來的密報。周淵可能來河東了，但還沒找到。城北發現一個可疑的乞丐，跑了。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周淵這個人，比道主還難對付。道主想的是造反，他想的是滲透。造反的人，有跡可循。滲透的人，防不勝防。”
蘇瑾點頭。
“知道。但他再能滲透，也得有人。他的人，死的死，抓的抓，跑的跑。他現在是光桿司令，翻不起大浪。”
他起身，走到窗前。
“傳令周虎臣，讓他繼續搜。周淵藏在河東某處，他肯定還會露面的。”
子時初刻，河東城北那處廢棄宅院裡，周林坐在昏暗的燭光下。
他面前攤著一張輿圖，上面標註著河東城的兵力部署。北門、東門、西門、南門，每個城門有多少守軍，換崗時間，巡邏路線，暗哨位置，標得清清楚楚。這張圖，是他花了三個月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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