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宣政殿外站著黑壓壓一群人。
不是朝臣，是武將。
周虎臣站在最前面，甲冑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他身後是鐵柱、韓衝、曹安、孫疤、石頭、趙恆、趙恪——從朔州一路打過來的老兄弟，人人身上帶著戰場留下的傷疤和殺氣。他們身後，是從江南西州新收編的降將，吳州周延、越州賙濟、楚州周平、江州周虎，還有從河東趕來的周豹、從雲州趕來的完顏洪烈。
三十七人，列成三排，在宣政殿外站了整整一個時辰。
宣政殿的大門緊閉。
殿內，蘇瑾坐在龍椅上，面前攤著一卷剛寫好的詔書。這卷詔書，他寫了三天三夜，改了十七遍，每一遍都覺得不夠完善。兵制改革，是十條新政裡最難的一條。那些吃空餉的將領、那些靠裙帶關係上位的世家子弟、那些在軍隊裡混日子的兵痞，全指著這身皮吃飯。現在要動他們的飯碗，比要他們的命還難。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老謀士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緋紅官袍，聲音平穩，“人都到齊了。”
蘇瑾點頭。
“讓他們進來。”
宣政殿的大門緩緩開啟。
三十七人魚貫而入，在殿中站成三排。最前面是周虎臣、鐵柱、韓衝、曹安、孫疤、石頭、趙恆、趙恪，第二排是周延、賙濟、周平、周虎、周豹、完顏洪烈，第三排是從各地趕來的將領。他們齊齊跪下。
“臣等叩見陛下！”
蘇瑾抬手。
“都起來。”
眾人起身，垂手而立。
蘇瑾看著那些人。有從朔州跟過來的老人，有從江南新降的將領，有從河東趕來的舊部，有從雲州調來的草原騎兵。他們的衣甲不同，口音不同，經歷不同，但此刻都站在這裡，等著他開口。
“眾卿，”蘇瑾開口，“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一件事要宣佈。”
他展開詔書。
“從今天起，華國軍制，全面改革。”
殿中鴉雀無聲。
“第一條，廢除舊軍戶制，實行募兵制。凡華國男兒，年滿十八，皆可投軍。軍餉按等發放，戰死撫卹加倍。各地駐軍，就地招募，就地訓練。”
“第二條，全軍分為內衛、國防軍、野戰軍三部。內衛負責京城及皇室安全，由韓衝統領，定員一萬。國防軍負責各州防務，由各州刺史統領，定員每州五千。野戰軍負責對外征戰，由周虎臣統領，定員十萬。”
“第三條，騎兵獨立成軍。完顏洪烈為騎兵統領，定員兩萬。戰馬由草原各部落供應，馬政由戶部專管。”
“第西條，火器兵獨立成軍。曹安為火器營統領，定員一萬。霹靂車、破軍弩、轟天雷，由裝備部統一配發。”
“第五條，後勤獨立成軍。石頭為後勤統領，定員三萬。糧草、兵器、衣甲、藥品，由後勤部統一調配。”
“第六條，水師改為海軍。林夢瑤為海軍統領，定員五萬。戰船由漳州船廠建造，遠洋訓練由墨封負責。”
“第七條，成立軍事學院。李墨心為院長，孫文遠為副院長。全軍將領，分批入學，學習兵法、陣法、格物、算學。不合格者，降職留用。”
“第八條，成立聯合參謀部。周虎臣為參謀總長，蕭望之、鐵柱、韓衝、曹安、完顏洪烈、林夢瑤為參謀。凡十萬以上兵力之戰役，須經參謀部議定，方可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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