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弩、轟天雷，都是死物。死物不會打仗。會打仗的，是人。人用腦子，死物就能活。人不用腦子，死物就是一堆廢鐵。”
鐵牛沉默片刻。
“末將明白了。”
他跪下。
“末將願學。”
曹安扶起他。
“好。從今天起，你帶一千人，專練神機營。練好了，你就是神機營的統領。”
鐵牛挺起胸膛。
“末將領命！”
戌時初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曹安剛送來的火器營整軍報告。一萬新兵，分成十個千人隊。一千精銳編入神機營，專練破軍弩和轟天雷。破軍弩命中率從六成提高到七成，轟天雷投擲合格率從五成提高到八成。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曹安練兵確實有一套。那些新兵，被他練得服服帖帖。”
蘇瑾點頭。
“曹安是從底層打上來的。他知道新兵在想什麼，知道他們怕什麼，知道他們要什麼。”
他起身，走到窗前。
“傳令曹安，讓他繼續練。三個月後，朕要看到一支能在戰場上獨當一面的火器營。”
亥時初刻，火器營校場。
夜幕降臨，校場上亮起了火把。鐵牛帶著他那五千人，還在練習破軍弩。箭矢在火光中穿梭，像一群螢火蟲。
“快！再快點！”鐵牛嘶吼，“一息都不能慢！”
五千人拼命加快速度。
裝箭，瞄準，擊發。裝箭，瞄準，擊發。一遍又一遍。
一個年輕的新兵手一滑，箭匣掉在地上。他臉色慘白，等著捱罵。
鐵牛走過去，撿起箭匣，遞給他。
“別急。慢慢來。”
新兵愣住了。
“將軍，末將……”
“少廢話。”鐵牛打斷他，“拿起箭匣，繼續練。”
新兵接過箭匣，繼續裝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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