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西火器營校場上硝煙瀰漫。
曹安站在點將臺上，看著臺下那一萬火器營新兵。他們穿著嶄新的玄色軍袍，外面罩著輕便的皮甲，手裡握著嶄新的破軍弩，腰裡彆著轟天雷。一個月前，他們還只是京畿西州的普通百姓——種地的、打鐵的、賣貨的、要飯的。現在，他們是華國火器營的兵。
“兄弟們，”曹安開口，聲音透過擴音鐵筒傳遍全場，“從今天起，你們是火器營的人了。”
一萬雙眼睛望著他。
“火器營的兵，不拼刀，不拼槍，拼的是腦子。破軍弩怎麼用，霹靂車怎麼架，轟天雷怎麼扔——這些，都要學。”
他走下點將臺，走到一個新兵面前。
“你叫什麼？”
“鐵牛。”
“哪裡人？”
“大興縣的。”
曹安點頭。
“好。從今天起，你是伍長了。”
鐵牛跪下。
“末將領命！”
巳時三刻，火器營靶場。
五千新兵正在練習破軍弩。破軍弩是墨封新改進的型號，射程五百步，一次能射三十支箭，比舊型號遠了五十步，多了十支箭。但操作也更復雜了，需要八個人配合，裝箭、瞄準、擊發，每一步都要精準。
“快！再快點！”教官嘶吼，“戰場上慢一息就得死！”
新兵們拼命加快速度。
裝箭、瞄準、擊發。裝箭、瞄準、擊發。一遍又一遍。
鐵牛帶著他那五個人，練得最認真。別人練一遍，他練三遍。別人休息，他還在練。汗水溼透了衣裳，手磨出了血泡，但他沒有停。
午時正刻，靶場上。
鐵牛那組終於打出了第一輪齊射。三十支箭，射中了十八個靶子。命中率六成。
教官站在靶場邊，看著那些靶子。
“不錯。但還不夠。戰場上，敵人不會站在五百步外讓你射。他們會跑，會躲，會還擊。你們要練到閉著眼睛也能射中。”
鐵牛抬起頭。
“教官，閉著眼睛怎麼射？”
教官看著他。
“感覺。感覺風的方向，感覺敵人的位置，感覺箭的軌跡。感覺對了，不用瞄也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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