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縣趙家大院的廢墟前，圍滿了百姓。
這座五進的大宅，曾經是大興縣最氣派的建築，現在只剩幾堵斷牆和一堆焦黑的木樑。趙德厚的人頭還掛在東市口示眾，他的家產被抄了，他的地被分了，他的鋪子被收了。百姓們站在廢墟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趙家倒了，咱們的日子好過了。”
“可不是。以前租趙家的地，交七成租子。現在分了自己的地，只交兩成稅。一年能剩不少糧食。”
“聽說陛下又要推新政了。這回是稅制改革，要減稅。”
“減稅？真的假的？”
“真的。告示都貼出來了，就在城門口。”
“老天爺開眼了！”
人群中，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跪在地上，老淚縱橫。他是趙家的佃戶，租了趙家二十畝地，每年交七成租子，交了西十年，從來沒吃飽過。現在，他分到了十畝地，不用交租子，只要交兩成稅。
“大爺，”旁邊的人問他，“你分了多少地？”
老漢伸出兩根手指。
“十畝。”
“十畝？夠吃嗎？”
老漢抹著淚。
“夠！夠！俺種了一輩子地，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地。”
巳時三刻，大興縣衙門口，新任縣令周慎（與戶部侍郎周慎同名但不同人）正在張貼告示。他西十出頭，面容清瘦，眼神精明，在底層摸爬了半輩子，終於熬出頭。他知道，這個頭，不好熬。
“大人，”一個衙役跑過來，“城外有人聚眾鬧事。說是稅制改革斷了他們的財路，要求朝廷收回成命。領頭的叫趙德明，是趙德厚的遠房親戚。他帶著三百人，正在往縣城方向走。”
周慎臉色一變。
“趙德明？他不是死了嗎？”
衙役搖頭。
“沒死。他跑得快，韓將軍的人沒抓到他。現在他又回來了，還帶了三百人。”
周慎沉默片刻。
“傳令下去，關閉城門。派人去京城，求韓將軍派兵來援。”
衙役領命而去。
午時正刻，大興縣城外，趙德明帶著三百人，站在城門前。他西十出頭，滿臉橫肉，眼神兇狠。他是趙德厚的遠房親戚，在趙家當了幾十年的管家，對趙家忠心耿耿。趙家倒了，他不甘心。他要替趙家報仇。
“兄弟們，”他開口，“趙家待你們不薄。現在趙家倒了，你們的飯碗也丟了。你們甘心嗎？”
三百人齊聲喊道。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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