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世家倒臺的第三天，永安城的朝堂上炸開了鍋。
宣政殿裡黑壓壓跪了一排人，都是六部的官員——戶部的、工部的、兵部的、禮部的，還有幾個是御史臺的。他們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渾身發抖。最前面跪著的是戶部侍郎錢通，五十出頭，在戶部幹了二十年，從一個小小的書吏爬到侍郎的位置，靠的不是本事，是關係。
“陛下，”錢通磕頭如搗蒜，“江南西州的礦山、鹽場、碼頭，全收歸國有，臣以為不妥。那些世家大族雖然倒了，但礦山需要人管，鹽場需要人經營，碼頭需要人打理。朝廷派去的官員，不懂行，會出亂子。”
蘇瑾坐在龍椅上，看著他。
“錢通，你在戶部幹了二十年，懂行嗎？”
錢通愣住了。
“臣……臣略知一二。”
蘇瑾點頭。
“那好。從今天起，江南西州的礦山、鹽場、碼頭，由你負責。幹好了，有賞。幹不好——”
他頓了頓。
“提頭來見。”
錢通臉色煞白。
“陛下，臣……臣能力有限……”
蘇瑾笑了。
“能力有限？你幫趙德厚洗錢的時候，能力可不有限。”
錢通渾身發抖，不敢再說話。
蘇瑾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還有什麼要說的？”
殿中鴉雀無聲。
蘇瑾站起身。
“從今天起，江南西州的礦山、鹽場、碼頭，全部收歸國有。誰敢伸手，剁誰的手。”
他走回龍椅。
“退朝。”
巳時三刻，戶部衙門。錢通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堆賬冊。江南西州的礦山、鹽場、碼頭，全交給他管了。但他不想管，也不敢管。那些礦山、鹽場、碼頭，背後牽扯的利益太大了。他管好了，得罪人。管不好，掉腦袋。
“大人，”一個書吏走進來，“越州趙家鐵礦的管事來了。他說，礦上的礦工鬧事，要求漲工錢。”
錢通皺眉。
“漲工錢？不是定了每月二兩銀子嗎？”
書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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