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收。船扣了，人抓了。銅料送回礦場，銀子充入國庫。”
戌時初刻，御書房。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錢通剛送來的密報。江南西州的礦山、鹽場、碼頭，己經全部收歸國有。礦工、鹽工、碼頭工人，都安頓好了。但錢通說，這只是開始。那些世家大族雖然倒了，但他們的關係網還在。那些依附在世家大族身上的商人、地主、官吏，還在觀望。他們在等機會，等朝廷鬆懈的時候，再跳出來。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錢通這個人，能用嗎？”
蘇瑾想了想。
“能用。他怕死。怕死的人，不會亂來。”
他起身，走到窗前。
“傳令錢通，讓他繼續管。江南西州的礦山、鹽場、碼頭，不能出一點差錯。”
蕭望之記下。
“還有一事。越州、吳州、楚州、江州的新政，推行順利。百姓拍手稱快，那些世家大族也不敢鬧事。但京畿西州那邊，又出問題了。”
蘇瑾轉身。
“什麼問題？”
蕭望之說。
“大興縣那邊，有人聚眾鬧事。說是新政斷了他們的財路，要求朝廷收回成命。領頭的是趙德厚的遠房親戚，叫趙德明。他帶著三百人，圍了縣衙，打傷了幾個衙役。”
蘇瑾眼神一凝。
“趙德明？他不是被抓了嗎？”
蕭望之搖頭。
“沒抓到。他跑得快，等官兵趕到的時候，他己經跑了。”
蘇瑾沉默片刻。
“傳令韓衝，讓他從內衛軍調一千人，去大興縣。把趙德明揪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亥時初刻，大興縣北邊的深山裡，趙德明蜷縮在一個山洞裡，渾身發抖。他西十出頭，滿臉橫肉，眼神兇狠。他是趙德厚的遠房親戚，在趙家當了幾十年的管家，對趙家忠心耿耿。趙家倒了，他不甘心。他要替趙家報仇。
“老爺，”一個親衛爬進來，“韓衝的人來了。一千內衛軍，正在山外搜。”
趙德明咬牙。
“讓他們搜。搜不到。”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著遠處那片隱約可見的城池。
“趙家，”他喃喃，“我一定替你們報仇。”
子時初刻，大興縣北邊的深山裡，趙德明的親衛開始逃跑。他們餓得實在受不了了，趁夜摸下山，向韓衝投降。一個，兩個，三個。一夜之間，跑了五十多個。
趙德明站在洞口，看著那些漸遠的背影，臉色鐵青。
“傳令下去，”他一字一頓，“誰敢再跑，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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