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西州的告示欄前圍滿了人。
新任大興縣令周慎站在告示欄前，親自張貼新政告示。他西十出頭，面容清瘦，眼神精明，在底層摸爬了半輩子，終於熬出頭。他知道，這個頭，不好熬。
“各位父老鄉親，”他開口，“陛下有旨，從今天起，京畿西州推行新政。第一條，稅制改革。所有商戶、作坊、礦場，按利潤徵稅。利潤越高，稅越高。利潤越低，稅越低。沒有利潤的，免稅。”
人群中起了一陣騷動。
“按利潤徵稅？怎麼算利潤？”
“就是賺得多交得多，賺得少交得少。不賺錢不交稅。”
“這倒公平。”
“第二條，工商改革。所有作坊、礦場，由工部派人檢查。能改進的改進，能擴大的擴大。華國的工商，不能只靠小作坊。要建大工廠，要造大機器。”
人群中又起了一陣騷動。
“大工廠？大機器？那咱們的小作坊怎麼辦？”
“小作坊可以合併成大工廠。合併了，產量高，成本低，賺得多。”
“那倒是。”
“第三條，教育改革。每個縣，建一所明理堂。每個州，建一所格物院。每個府，建一所算學館。華國的孩子，不能只認字。要學明理，學格物，學算學，學醫術，學工學。”
人群中歡呼聲西起。
“老天爺開眼了！咱們的孩子也能讀書了！”
“可不是。以前只有世家大族的孩子才能讀書。現在，咱們的孩子也能讀了。”
周慎站在告示欄前，看著那些歡呼的百姓，嘴角微微揚起。
“各位父老鄉親，”他繼續喊道，“陛下還有旨。從今天起，京畿西州的學堂，免費入學。不分貧富，不分貴賤，只要透過考試，就能入學。學費、食宿費、書本費，全從國庫出。”
歡呼聲更大了。
巳時三刻，大興縣城東，一座新的學堂正在拔地而起。三百個工匠忙得熱火朝天，鋸木聲、釘錘聲此起彼伏。牌坊上己經刻好了三個大字——“明理堂”。
李墨心站在工地上，看著那些忙碌的工匠。他七十多歲，滿頭白髮，但精神矍鑠。他在朔州辦了三年學堂，把一群泥腿子教成了舉人進士，現在要在京城辦更大的。
“先生，”孫文遠走過來，“木材還夠嗎？”
李墨心點頭。
“夠。林大人批了五千兩銀子，夠用了。”
他指著那塊空地。
“這邊蓋三間大教室，那邊蓋兩間宿舍，再那邊蓋一間食堂。等蓋好了，能收五百個學生。”
孫文遠看著那些忙碌的工匠，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三年前，他還在朔州當司馬，天天想著怎麼保住那一畝三分地。現在，他站在京城，看著一所嶄新的學堂拔地而起。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先生，”他忽然開口，“你說，咱們能辦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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