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東港的海面上，白帆點點，如雲似絮，鋪展在碧波之上，綿延不絕。
林夢瑤佇立在旗艦的甲板上，海風拂過她甲冑外的披風，獵獵作響。她舉起單筒望遠鏡，銅製的鏡筒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鏡頭裡，遠處海平面上浮現出幾十個黑點，隨著波浪起伏，正緩緩逼近。那是東麗國的商船，近來愈發頻繁地出現在漳州外海，彷彿嗅到了這片海域上瀰漫的商機。自從華國海軍在永興島建起堅固的補給站，東麗國的人便收斂了許多，再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心裡清楚，華國的水師，絕非擺設。
“將軍，”副將趙虎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抱拳稟報，“東麗國的商船又到了。這一回足足三十艘，艙裡裝滿了銅料、硫磺、硝石。他們想拿這些換咱們的絲綢、茶葉、瓷器。”
林夢瑤緩緩放下望遠鏡，目光掠過那片漸近的船影，神色沉穩。
“換。但得按規矩來。先交稅，再交易。”
她轉身向船艙走去，步履堅定，甲板上的水兵們紛紛側身讓路。
“傳令下去，”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從今日起，漳州港正式對外開放。東麗國、瀛桑國、南洋各國，凡願來華貿易者，皆可泊船。但有一條鐵規——關稅、碼頭費、交易稅，一文不能少。”
趙虎愣了愣，面露猶疑：“將軍，加徵稅賦，那些商人還肯來嗎？”
林夢瑤停步，回頭看他，目光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會來的。華國的絲綢、茶葉、瓷器，在東麗、瀛桑、南洋，哪一樣不是供不應求？他們不來，自有別人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趙虎恍然大悟，咧嘴笑道：“將軍高明！”
巳時三刻，漳州港碼頭己是人聲鼎沸。三十艘東麗國商船依次駛入港口，桅檣如林，帆影蔽日。船上的商人們站在船舷邊，望著眼前那座繁華似錦的碼頭，眼中滿是驚異。岸上，絲綢堆疊如霞，茶葉箱壘成山，瓷器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還有各式華國特產琳琅滿目，一派興旺景象。
一位身著東麗國服飾的商人率先踏上碼頭，向林夢瑤深深一揖，姿態恭敬。
“將軍，我等遠道而來，專為貿易。這是敝船的貨單，請您過目。”
林夢瑤接過貨單，掃了一眼，口齒清晰道：“銅料五千斤，硫磺三千斤，硝石兩千斤。這些東西，朝廷都要了。你們想換些什麼？”
那商人眼睛一亮，連忙答道：“絲綢、茶葉、瓷器，越多越好。”
林夢瑤點了點頭，語氣乾脆：“好。按市價折算——五千斤銅料，換一千匹絲綢；三千斤硫磺，換五百斤茶葉；兩千斤硝石，換三百件瓷器。這買賣，你們可願意？”
那商人喜不自勝，連連點頭：“願意！願意！”
林夢瑤一揮手：“成交。先交稅，再交割貨物。”
商人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將軍，還要交稅？”
林夢瑤注視著他，不急不緩：“自然要交。關稅、碼頭費、交易稅，一樣不能少。不過你放心，華國的稅賦，公道得很——關稅一成，碼頭費半成，交易稅半成，總共兩成。”
商人低頭默算片刻，抬起頭來，神色釋然：“兩成，確實不高。我們交。”
他從懷中掏出銀票，雙手遞上。林夢瑤接過，轉手交給身旁的賬房先生，叮囑道：“收好，充入國庫。”
午時正刻，碼頭上愈發忙碌。三十艘東麗國商船正在卸貨，銅料、硫磺、硝石，一箱箱從船艙吊運而下，碼放得整整齊齊。另一邊，絲綢、茶葉、瓷器被小心翼翼地搬上船，層層疊疊，井然有序。碼頭工人們的號子聲、商賈們的交談聲、遠處海鷗的鳴叫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生機勃勃的喧響。
林夢瑤站在高處的棧橋上，俯瞰著這片繁忙的景象，目光沉靜而遼遠。
趙虎匆匆走來，面帶喜色：“將軍，東麗國的商人說了，下回還要來，而且要多帶幾條船。”
林夢瑤微微頷首：“好。告訴他們，華國的大門永遠朝商路敞開。但規矩不能變——先交稅，再交易。”
申時三刻，御書房內爐火正旺。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林夢瑤剛送來的密報，硃砂批閱的痕跡猶溼。漳州港己正式對外開放，東麗國商船首批交易順利落地——銅料五千斤、硫磺三千斤、硝石兩千斤，關稅、碼頭費、交易稅三項合計，收銀三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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