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衙門的銀庫裡堆滿了銀子。
林文靖站在銀庫門口,看著那些正在搬運銀子的衙役。一箱箱銀子從馬車上卸下來,搬進銀庫,碼得整整齊齊。這些銀子,有從江南西州抄家得來的,有從京畿西州稅收來的,有從漳州港貿易收來的。三個月前,國庫只有三百萬兩銀子。現在,國庫有八百萬兩銀子。
“大人,”周慎走過來,“賬冊清點完畢。國庫現有白銀八百萬兩,黃金二十萬兩,銅錢五百萬貫。夠用一年了。”
林文靖點頭。
“好。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國庫的銀子,優先用於新政。辦學堂、建工廠、造機器、修道路、通水路。每一筆銀子,都要花在刀刃上。”
周慎領命而去。
巳時三刻,御書房。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林文靖剛送來的密報。國庫現有白銀八百萬兩,黃金二十萬兩,銅錢五百萬貫。夠用一年了。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國庫充盈了。新政可以全面推行了。”
蘇瑾點頭。
“傳令林文靖,讓他從戶部調三百個書吏,去全國二十一州。把所有商戶、作坊、礦場,全部清點、登記、造冊。從今天起,按利潤徵稅。利潤越高,稅越高。利潤越低,稅越低。沒有利潤的,免稅。”
蕭望之記下。
“傳令墨封,讓他從工部調兩百個工匠,去全國二十一州。把所有作坊、礦場,全部檢查一遍。能改進的改進,能擴大的擴大。華國的工商,不能只靠小作坊。要建大工廠,要造大機器。”
蕭望之又記下。
“傳令李墨心,讓他從國子監調一百個學生,去全國二十一州。把所有作坊、礦場、商鋪,全部統計一遍。用工多少,產量多少,利潤多少,全部記清楚。從今天起,華國的工商,要有賬可查。”
蕭望之再記下。
“傳令孫文遠,讓他從朔州調兩百個教習,來京城。全國二十一州的學堂,要擴大。每個縣,至少建一所明理堂。每個州,至少建一所格物院。每個府,至少建一所算學館。華國的孩子,不能只認字。要學明理,學格物,學算學,學醫術,學工學。”
蕭望之再記下。
“陛下,這些都要銀子。國庫的銀子,夠用嗎?”
蘇瑾想了想。
“八百萬兩,夠用一年。一年後,稅收會更多。貿易會更多。銀子會更多。不夠的話,再從江南西州調。江南西州的礦山、鹽場、碼頭,每年能賺三百萬兩。足夠了。”
他走回案後。
“告訴林文靖,新政的事,他來辦。朕只要結果。”
午時正刻,大興縣城東明理堂。三百個孩子坐在新教室裡,面前擺著嶄新的書本。他們都是貧寒子弟,有的連飯都吃不飽,有的從小就要飯,有的一輩子沒碰過書。但此刻,他們都睜大眼睛,盯著站在講臺上的那個人。
教習是從朔州調來的,姓孫,單名一個“明”字。他在朔州教了三年書,把一群泥腿子教成了舉人進士,現在又來到京城。
“孩子們,”他開口,“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三百個孩子齊聲答道。
“學堂!”
孫明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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