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看著他。
“你叫什麼？”
“狗剩。”
孫明點頭。
“狗剩，你知道你為什麼叫狗剩嗎？”
狗剩搖頭。
“因為你爹孃希望你像狗一樣好養活，剩下來。”孫明說，“但讀了書，你就不叫狗剩了。你可以給自己取個新名字，一個配得上你的名字。”
狗剩的眼睛亮了。
孫明走回講臺。
“孩子們，讀書不是為了當官，不是為了發財。讀書是為了讓你們知道，這天下，還有另一種活法。”
三百個孩子齊聲應道。
“知道了！”
申時三刻，大興縣城西紡織廠。一百臺織機正在轟鳴。三百個工人正在緊張地操作織機。以前，他們在家織布，一天只能織一匹。現在，在工廠裡，一天能織十匹。
“兄弟，”一個年輕的工人湊過來，“你說，這機器真好使。一天能織十匹布。以前在家，一天只能織一匹。”
老工人看了他一眼。
“可不是。這機器，是墨先生髮明的。聽說，他還要發明更多的機器。”
年輕工人眼睛一亮。
“那咱們以後，能織更多的布？”
老工人點頭。
“能。聽說，陛下要建更多的工廠。以後，咱們華國的布，要賣到東麗國、瀛桑國、南洋各國去。”
年輕工人咧嘴笑了。
“那敢情好。”
酉時初刻，大興縣城南礦場。三百個礦工正在緊張地幹活。他們用鐵鎬刨礦石，用鐵鍬裝車，用騾車往外運。以前在趙家幹活，每天干十二個時辰，每月只領五百文錢，還經常被剋扣。現在，每天只幹八個時辰，每月領二兩銀子，還有休息日。
“兄弟，”一個年輕的礦工湊過來，“你說，這官府的人，真會給咱們二兩銀子？”
老礦工看了他一眼。
“給不給，幹了再說。”
年輕礦工點點頭，繼續幹活。
戌時初刻，御書房。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林文靖剛送來的密報。國庫充盈，新政全面推行。全國二十一州的商戶、作坊、礦場，正在清點、登記、造冊。學堂、工廠、礦場，正在建設、擴建、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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