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三州的第一場雪,比往年來得更早一些。
周虎臣佇立在河東城頭,目光越過堞牆,落在城內正在清理戰場計程車兵身上。齊王趙宸伏誅之後,他麾下那兩萬殘兵,有一萬被收編入營,餘者解甲歸田,各自還鄉。城中百姓門窗緊閉,瑟瑟不安——他們不知道這支新來的軍隊,是否也會像齊王的人馬那樣,破城之後燒殺搶掠、肆意妄為。
然而,華國的兵士並未如此。他們列隊穿行街巷,秋毫無犯。有士卒口渴,去井邊汲水,先將幾文銅錢置於井臺之上;有士卒腹飢,入鋪購糧,按市價付錢,分文不差。百姓從門縫裡窺見這一幕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將軍。”趙鐵柱大步跑來,滿臉煙塵,抱拳稟報,“清點完畢。繳獲白銀八十萬兩,糧食十萬石,兵器鎧甲兩萬套。齊王家眷——妻妾子女共五口,悉數擒獲。”
周虎臣微微頷首。
“齊王家眷,解送京城。撥一處宅院安置,每月支給銀兩,保其生計。齊王雖反,其家眷無罪。殺之無益,徒增怨恨,於國何補。”
趙鐵柱領命,轉身而去。
巳時三刻,河東城衙門前,新任刺史周安立於告示欄側,親自動手張貼新政告示。他年過西旬,面容清瘦,目光精明。此前他在朔州任縣令三年,將那一片凋敝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條,如今調任河東,接手的卻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
“諸位父老鄉親。”他朗聲開口,“陛下有旨,自即日起,河東三州推行新政。第一條,稅制改革。凡商戶、作坊、礦場,悉按利潤徵稅。利潤高者稅亦高,利潤低者稅亦低,無利潤者免稅。”
人群中頓時起了騷動,交頭接耳之聲此起彼伏。
“第二條,工商改革。凡作坊、礦場,由工部派員查驗。能改進者改進,能擴大者擴大。我華國工商,不能止步於小作坊。要建大工廠,要造大機器。”
人群中再度湧起一陣低呼。
“第三條,教育改革。每縣建明理堂一所,每州建格物院一所,每府建算學館一所。華國子弟,不能只識得幾個字。要學明理,學格物,學算學,學醫術,學工學。”
此言一齣,人群中驟然爆發出歡呼之聲。
“老天爺開眼了!咱家的孩子也能讀書了!”
“可不是嘛!往日只有世家大族的子弟才能進學堂,如今咱平民百姓的孩子也有了盼頭!”
周安立於告示欄前,望著那些歡呼雀躍的百姓,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諸位父老鄉親。”他繼續高聲道,“陛下還有旨意。自即日起,河東三州學堂,一律免費入學。不分貧富,不論貴賤,只要透過考試,便可入學就讀。學費、食宿費、書本費,全部由國庫支給。”
歡呼聲越發高漲,如潮水般漫過街巷。
午時正刻,河東城東,一座嶄新學堂正在拔地而起。三百名工匠忙得熱火朝天,鋸木聲、釘錘聲交織成一片。牌坊之上,三個大字己然鐫刻完成——“明理堂”。
李墨心站在工地上,凝望著那些忙碌的工匠。他己年逾七旬,滿頭白髮,卻精神矍鑠、目光如炬。他在朔州辦學三載,將一群泥腿子教成了舉人、進士,如今來到河東,籌劃著辦一座更大的學堂。
“先生。”孫文遠走過來,問道,“木材可還夠用?”
李墨心點了點頭。
“夠的。林大人批了三千兩銀子,足矣。”
他抬手指向那片空地。
“這邊蓋三間大教室,那邊建兩間宿舍,再那邊起一座食堂。待全部建成,可容納三百學子。”
孫文遠望著那些忙碌的工匠,心中翻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感慨。三年前,他還在朔州做司馬,終日盤算著如何守住那一畝三分薄地。如今,他站在河東的土地上,親眼看著一座學堂拔地而起。這一切,恍然如夢。
“先生。”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您說,咱們能辦成嗎?”
。穩沉目,他著看頭轉心墨李
”。算的說生學些那是,算的說我你是不,得辦不辦“
。弟子民貧的觀圍遠向指手他
”。有中眼們他。們他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