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邊境籠罩在濃霧中。
趙宸站在營門口，望著對面那片隱約可見的華國營寨。他的三萬人，己經餓了兩天。每天只有一碗稀粥，粥稀得能照見人影，喝下去胃裡咕咕叫，撐不了半個時辰又餓了。士兵們嘴唇乾裂，眼睛發紅，像一群渴極了的野獸。
“王爺，”賙濟走過來，“兄弟們快撐不住了。今天又有三百多人餓暈了。”
趙宸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站著，望著對面。
“傳令各營，”他終於開口，“今天，全軍出擊。”
賙濟臉色一變。
“王爺，兄弟們餓著肚子，沒力氣打仗……”
“沒力氣也得打。”趙宸打斷他，“再不打，就全餓死了。”
他轉身，向大帳走去。
“告訴兄弟們，打贏了，有肉吃。”
巳時三刻，河東邊境。
周虎臣站在瞭望塔上，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對面那片黑壓壓的敵潮正在緩緩移動。三萬人，排成散亂的陣型，向這邊湧來。他們走得很快，但腳步虛浮，像一群行屍走肉。
“將軍，”趙鐵柱爬上來，“齊王的人來了。三萬人，傾巢而出。”
周虎臣放下望遠鏡。
“傳令各營，準備迎戰。”
五千華國將士在營寨前列陣。一千架破軍弩架在最前面，黑洞洞的弩口對準了那片黑潮。兩千弓箭手在弩手後面，張弓搭箭。兩千步兵在最後面，握著長矛，嚴陣以待。
午時正刻，兩軍相遇。
趙宸策馬立於陣前，望著對面那片整齊的陣型。周虎臣只有五千人，但他的陣型嚴整，士氣高昂。相比之下，自己的三萬人，像一群叫花子。
“衝！”他嘶吼。
三萬人向華國陣中衝去。他們的腳步越來越快，喊殺聲震天。但衝到一半，跑在最前面的忽然腳下一軟，掉進陷坑裡。慘叫聲此起彼伏，後續的剎不住，又掉進去一批。
周虎臣站在陣前，嘴角微微揚起。
“放箭！”
一千架破軍弩同時擊發，三萬支箭呼嘯而出！衝在最前面的齊王士兵成片倒下！第二輪齊射，第三輪齊射。三輪箭雨過後，戰場上躺下了至少五千具屍體。
齊王計程車兵們終於崩潰了。他們轉身就跑，丟盔棄甲，互相踐踏。
趙宸站在遠處的高坡上，臉色慘白。
“撤！”他嘶吼，“快撤！”
三萬人如潮水般退去。戰場上，留下了五千多具屍體，和被俘的三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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