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船廠碼頭上人聲鼎沸。
十艘鉅艦並排停泊在港口裡，船身比尋常戰船大三倍，桅杆高聳入雲，船帆展開如垂天之雲。每艘能裝一千噸貨物，能載五百名水手，能在海上連續航行三個月。這是墨封用了三個月時間趕造出來的，鐵樺木的龍骨，紫檀木的船舷，精鋼打造的船首撞角，三層桐油浸泡的帆布。船底包著銅皮，防止海蟲蛀蝕。船艙分上下五層，最底層裝貨，上面住人，最上面是炮艙。
墨封站在碼頭上，看著那些鉅艦，眼眶微紅。他今年五十三歲，打了三十五年鐵，造了二十年船。從朔州的小作坊，到漳州的大船廠，他帶著一千多個工匠，日夜三班倒，硬是用三個月造出了這十艘鉅艦。每一艘都經過反覆檢驗，船身堅固，帆索靈活，火炮精準。
“先生，”一個工匠走過來，滿臉興奮，“十艘大船，全部檢驗完畢。隨時可以出海。”
墨封點頭。“好。傳令下去，從今天起，華國海軍，擁有遠洋鉅艦十艘。南洋各國，誰不服，就打誰。”
巳時三刻，旗艦“開海號”的甲板上，林夢瑤站在船頭，海風吹動她的玄色大氅。她看著那些鉅艦，嘴角微微揚起。她在海上打了五年仗，從漳州打到永興島，從永興島打到釜山港，從釜山港打到南洋。她見過東麗國的戰船，見過瀛桑國的戰船，見過南洋各國的戰船。但這麼大的船，她從來沒見過。
“將軍，”趙虎走過來，“十艘大船，全部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出發？”
林夢瑤看著南方。“現在。”
她轉身，向船艙走去。“傳令各船，起錨。今天，去南洋。”
十艘鉅艦緩緩駛出港口，向南方的海面駛去。船首的旋轉火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船尾的華國玄鳥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午時正刻，南海上。十艘鉅艦排成一列，在碧波中破浪前行。沿途遇到幾艘南洋商船，那些商船上的人看著這些鉅艦，嚇得目瞪口呆。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船，這麼大的炮。
“將軍，”趙虎走過來，“前面就是爪哇國了。爪哇國王派人在港口等著，說要見您。”
林夢瑤放下望遠鏡。“讓他等著。”
申時三刻，爪哇國港口。爪哇國王阿貢站在碼頭上，望著那些緩緩駛入港口的鉅艦，臉色發白。他的船跟這些鉅艦比起來，就像小舢板。他的炮跟這些巨炮比起來，就像玩具。
“國王，”一個大臣走過來，聲音發抖，“華國的船太大了，炮太大了。咱們打不過。”
阿貢咬牙。“誰說我要打？我是要跟華國做生意。”
他整了整衣冠，向旗艦“開海號”走去。
酉時初刻，旗艦“開海號”的船艙裡，阿貢坐在客位上，面前擺著華國的茶。他喝了一口，咂咂嘴。“好茶。”
林夢瑤看著他。“國王，華國想在爪哇建一個港口，作為商船的中轉站。你的意思呢？”
阿貢愣住了。“建港口？在哪裡？”
林夢瑤指著輿圖上爪哇國南邊的一個海灣。“這裡，叫萬隆灣。水深，風平浪靜，適合建港。華國出錢、出人、出材料，建好了，兩國共用。關稅平分。”
阿貢眼睛一亮。“華國出錢？那敢情好。”
林夢瑤點頭。“那就這麼定了。三個月後，開工。”
戌時初刻，御書房。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林夢瑤剛送來的密報。十艘鉅艦抵達爪哇國，爪哇國王同意華國在萬隆灣建港。關稅平分，兩國共用。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林將軍這一趟，開了一個好頭。萬隆港建好了，華國的商船就能在南洋有個落腳點。補給、維修、避風，都方便。”
蘇瑾點頭。“傳令林夢瑤，讓她繼續往南走。南洋有二十八個國家，一個一個談。願意建港的，華國出錢。不願意的，不強求。但有一條——華國的商船，必須可以自由通行。”
蕭望之記下。“還有一事。墨封那邊，十艘大船造好了。但還不夠。南洋太大了，十艘船不夠跑。”
蘇瑾想了想。“傳令墨封，繼續造船。一年之內，再造二十艘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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