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草原上燃起了第一堆烽火。
巴特爾站在定北城的城牆上，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遠處那片黑壓壓的騎兵正在緩緩推進。至少三萬騎，清一色的草原裝束，最前方那面大旗上繡著一隻血紅的狼頭——那是西羌殘部的新旗幟。領兵的是完顏烈的侄子完顏康，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比他的叔父更狠、更狂、更不要命。
“將軍，”副將呼延烈爬上來，臉色發白，“西羌人又來了。三萬騎，比上次多了一萬。”
巴特爾放下望遠鏡。“傳令各營，準備迎戰。”
定北城裡的五千騎兵翻身上馬，衝出城門，在城外列陣。五千對三萬，五倍的差距。但巴特爾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冷靜。他在草原上打了二十年仗，知道草原人的弱點——他們勇猛，但散漫。他們兇狠，但沒腦子。
午時正刻，兩軍相遇。
完顏康策馬立於陣前，望著對面那片整齊的騎兵陣型。五千人，排成鋒矢陣，箭頭朝前，箭身緊隨。陣型嚴整，殺氣騰騰。
“巴特爾，”完顏康開口，“你是草原人，卻替漢人賣命。你對得起草原的祖先嗎？”
巴特爾看著他。“完顏康，你叔父完顏烈，也是草原人。他殺漢人的時候，想過草原的祖先嗎？他搶漢人的時候，想過草原的祖先嗎？他現在在京城的大牢裡，等著砍頭。你想步他的後塵？”
完顏康臉色一變。“衝！”
三萬騎兵如潮水般湧向華國陣中。
巴特爾舉起彎刀。“放箭！”
五千支箭呼嘯而出。衝在最前面的西羌騎兵成片倒下。第二輪，第三輪。三輪箭雨過後，戰場上躺下了至少三千具屍體。但西羌人還在衝。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鋒矢陣，衝！”巴特爾嘶吼。
五千騎兵排成鋒矢陣，如一支利箭，刺進西羌人的陣中。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一個時辰後，西羌人丟下五千具屍體，倉皇北撤。巴特爾沒有追。他站在屍山血海裡，渾身浴血。
“將軍，”呼延烈跑過來，“完顏康跑了！帶著兩萬多人往北跑了！”
巴特爾點頭。“追不上了。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申時三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巴特爾剛送來的戰報。北境草原，西羌殘部三萬騎兵來犯，被巴特爾五千騎兵擊退。殲敵五千，自損八百。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西羌人又來了。這次是三萬，下次可能是五萬，再下次可能是十萬。他們在試探咱們的底線。”
蘇瑾點頭。“知道。傳令巴特爾，讓他加強戒備。西羌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還會來的。傳令周虎臣，讓他從野戰軍調一萬人，北上草原。傳令鐵柱，讓他從破軍營調五千人，配合周虎臣。傳令林夢瑤，讓她從海軍調一百艘戰船，從海上繞過去，斷西羌人的後路。”
蕭望之記下。“陛下，這是要主動出擊？”
蘇瑾嘴角微微揚起。“對。讓他們知道，華國不是好惹的。”
酉時初刻，定北城。
巴特爾站在城牆上，望著北方那片蒼茫的草原。風很大，吹得旗幟獵獵作響。遠處的天際線，隱約能看見一些黑點在移動——那是西羌人的斥候。
“將軍，”呼延烈爬上來，“周將軍的援軍到了。一萬人，正在城外紮營。鐵將軍的破軍營也到了，五千人，在城東紮營。林將軍的海軍也出動了，一百艘戰船，正在海上游弋。”
巴特爾點頭。“好。傳令各營，準備反攻。三天後，北上草原，首搗西羌人的老巢。”
戌時初刻，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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