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城籠罩在冬日薄霧中。
趙睿站在王府的迴廊下，望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他在漳州經營了十年，把這座偏遠的邊城治理得井井有條。華國定鼎後，他主動交出軍權，安心當他的刺史。他不爭不搶，不問政事，每天讀書、寫字、養花、餵魚。但他知道，蘇瑾不會放心他。他畢竟是前太子，是正統的皇位繼承人。
“王爺，”幕僚周安走進來，“京城來人了。是趙清影，雲紋的統領。她說，要見您。”
趙睿眼神一凝。
“趙清影？她來幹什麼？”
周安搖頭。
“不知道。但她說，是奉陛下的旨意，來漳州查案。”
趙睿沉默片刻。
“讓她進來。”
巳時三刻，漳州王府正堂。趙清影坐在客位上，面前擺著一盞茶。她打量著這座王府——簡樸，整潔，沒有多餘的裝飾。趙睿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衫，頭上沒戴冠，腰間沒懸玉，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讀書人。
“趙王爺，”趙清影開口，“臣奉陛下之命，來漳州查案。請王爺配合。”
趙睿點頭。
“趙統領請說。本王一定配合。”
趙清影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案上。
“這是從趙德安身上搜出來的密信。信是寫給一個人的，落款處沒有名字，只有一枚印章。臣查過了，這枚印章，是漳州王府的。”
趙睿臉色一變。
“趙統領，這不可能。本王從來不認識什麼趙德安。”
趙清影看著他。
“王爺不認識趙德安，但王爺身邊的人呢？”
趙睿沉默。
良久。
“趙統領，本王交出軍權，安心當刺史，就是為了避嫌。本王不會做那種蠢事。”
趙清影點頭。
“臣相信王爺。但證據在這裡，臣不能不管。請王爺把王府的賬冊、信件、來往人員名單，全部交出來。臣要查。”
趙睿站起身。
“好。本王讓人去取。”
午時正刻，漳州王府書房。
趙清影坐在案後，面前攤著王府的賬冊、信件、來往人員名單。她翻了一個時辰，什麼都沒查到。王府的賬目清清楚楚，每一筆銀子都有來路。王府的信件，都是尋常的家書、公文。王府的來往人員，都是漳州的官員、商人、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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