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宣政殿裡，文武百官齊聚一堂。
這是華國定鼎後的第一個新年朝會。六部九卿、京畿各府官員，加上各地來京述職的刺史、將軍，足足三百餘人，把偌大的宣政殿擠得滿滿當當。人人穿著嶄新的官袍，臉上帶著笑，但眼神里各有心思。
蘇瑾坐在龍椅上，目光緩緩掃過那些人。有敬畏的，有忐忑的，有得意的，還有幾個眼神閃爍、心懷鬼胎的。他知道，今天會有人跳出來。
“眾卿，”他開口，“新年朝會，照例，百官上賀表。誰先來？”
殿中沉默片刻。
趙德安從佇列裡走出來。他五十出頭，面容清瘦，穿著一身嶄新的紫袍，頭戴玉冠，手裡捧著一卷賀表。他在殿中站定，向蘇瑾深深一揖。
“陛下，臣趙德安，有本上奏。”
蘇瑾看著他。
“說。”
趙德安展開賀表，念道：“臣聞，新政推行大半年，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各地學堂，耗費巨資，百姓子弟，不願讀書。各地工廠，強徵民夫，百姓怨聲載道。各地礦場，破壞風水，百姓流離失所。臣等懇請陛下，廢除新政，恢復舊制。”
殿中一片死寂。
蘇瑾沒有動怒。他只是看著趙德安，看了很久。
“趙德安，你代表誰上書？”
趙德安抬起頭。
“臣代表越州、吳州、楚州、江州西州百姓，懇請陛下廢除新政。”
蘇瑾笑了。
“代表西州百姓？你一個被抄家的世家旁系，有什麼資格代表百姓？”
趙德安臉色一變。
“陛下，臣……”
“拿下。”蘇瑾打斷他。
御林軍衝上來，把趙德安按倒在地。趙德安掙扎著抬起頭，滿臉驚恐。
“陛下，臣無罪！”
蘇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無罪？你私藏三千畝地，養了五百私兵，暗中串聯西州舊臣，密謀造反。你以為朕不知道？”
趙德安臉色慘白。
“陛下，臣冤枉……”
蘇瑾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扔在他面前。
“這是你寫給吳州李家的密信。信上寫的什麼？‘蘇瑾不除，世家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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