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通臉色一變。
“御林軍？他敢！”
書吏低下頭。
“大人，周慎是陛下親自提拔的。他背後，是陛下。”
錢通沉默。
良久。
“給他。那些賬冊，全給他。”
申時三刻，刑部大牢裡，趙安蹲在審訊室中，面前綁著三個犯人。
他是從宛平縣調上來的，在底層幹了十幾年，審過的案子比京城的那些老油條多十倍。他知道，這些犯人，不是普通的犯人。他們是幽冥道的暗樁，是周淵留下的人。他們嘴硬得很，審了三天，一個字都不說。
“大人，”一個獄卒走進來，“查到了。這三個人，都是周淵的人。他們在京城潛伏了三年，替周淵傳遞訊息，刺探軍情。上線是周淵，下線是誰，不知道。周淵死了，他們就斷了。”
趙安點頭。
“斷了？斷不了。審。繼續審。審到他們開口為止。”
酉時初刻，工部衙門的工地上，孫德站在一堆新造的機器前，手裡拿著一卷圖紙。
他是從良鄉縣調上來的，在底層幹了十幾年，見過的機器比京城的那些老油條多十倍。他知道，這些機器，不是普通的機器。它們是墨封新發明的紡紗機，比舊型號快三倍。一臺機器，能頂三百個人工。
“大人，”一個工匠走過來，“機器除錯好了。可以試車了。”
孫德點頭。
“試。”
工匠們啟動機器。紡紗機轟鳴起來，紗錠飛速旋轉，一根根紗線被紡出來，又細又勻。
孫德站在機器前，看著那些飛速旋轉的紗錠。
“好東西。”他喃喃，“一臺機器，能頂三百個人工。一百臺，就是三萬人。有了它，江南西州的工廠，就能活過來了。”
他轉身，看著那些工匠。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日夜趕工。三個月後，我要看到一百臺新機器。”
戌時初刻，禮部衙門的議事廳裡，李安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堆學堂規劃圖。
他是從房山縣調上來的，在底層幹了十幾年，見過的學堂比京城的那些老油條多十倍。他知道，這些學堂，不是普通的學堂。它們是華國的未來。每個縣建一所明理堂，每個州建一所格物院，每個府建一所算學館。全國二十一州，要建幾百所學堂。幾百所學堂，需要幾百個教習，幾千個老師，幾萬個學生。
“大人，”一個書吏走進來，“朔州那邊來訊息了。李墨心先生說了，他能從朔州調一百個教習來。剩下的，要從各地招募。”
李安點頭。
“招募。從全國二十一州招募。只要懂明理、格物、算學、醫術、工學，都可以來。來了，就有飯吃，有衣穿，有銀子拿。”
亥時初刻，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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