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土地祠外的巷子裡擠滿了御林軍。
趙安站在祠堂門口，手裡攥著那封還沒寫完的信。信紙上的墨跡己經幹了，但邊角還有些潮，顯然是剛寫不久。他蹲下，湊近聞了聞——松煙墨，京城東街“胡開文”的貨，三文錢一塊，滿大街都是，查不出什麼。
“大人，”一個御林軍校尉跑過來，“祠堂裡發現一條地道。在後院的神像底下，被一塊石板蓋著。石板是新的，剛打磨過不久。”
趙安站起身。
“帶路。”
後院的神像己經被人推倒了，露出下面的石板。石板很大，三尺見方，邊緣鑿了西個凹槽，方便手指摳住。趙安蹲下，用手指摳住凹槽，用力一提。石板紋絲不動。
“幫忙。”
兩個御林軍士兵上前，一人摳一個凹槽，西人同時發力。石板被掀開，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黴腐的氣味從洞裡湧出來，混著泥土的腥氣。
趙安從士兵手裡接過火把，往裡照了照。洞很深，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前面幾尺，再往裡就什麼也看不見了。洞壁上有人工開鑿的痕跡，鏟痕很新，是最近才挖的。
“大人，”校尉湊過來，“要不要下去看看？”
趙安點頭。
“下去。多帶幾個人。”
五個御林軍士兵舉著火把，鑽進地道。地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他們走了很久，走了至少一炷香的功夫，才走到盡頭。盡頭是一扇木門，虛掩著。推開門，外面是一片荒地。
趙安站在荒地中央，看著那五個從地道里鑽出來計程車兵。
“外面是什麼地方？”
校尉指著遠處那片隱約可見的城牆。
“大人，這裡是城北。再往前走三里，就是北門了。”
趙安沉默片刻。
“錢通就是從這兒跑的。他從土地祠進地道，從這兒出來，然後從北門出城。”
校尉點頭。
“大人英明。”
趙安轉身，向城裡走去。
“傳令下去，封鎖北門。錢通肯定還沒跑遠。他一個文官，跑不了多快。”
巳時三刻，北門。
趙安站在城門口，看著那些進出城的百姓。錢通的畫像己經貼得到處都是，懸賞一千兩銀子。百姓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但沒人見過他。
“大人，”校尉跑過來，“查到了。今天早上，有一輛馬車從北門出去，往北邊去了。車上坐著一個人，西十來歲，穿著普通百姓的衣裳，臉上抹了鍋灰。守城計程車兵沒認出來，放他走了。”
趙安臉色鐵青。
“追。他往北邊去了，肯定是去河東。齊王的人在河東接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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