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從案上拿起那份名單。
“這是周淵留下的暗樁名單。三十七個人，你是其中之一。你替周淵幹了三年，幫他傳遞了多少訊息？刺探了多少軍情？”
錢通癱在地上。
“陛下，小的……小的不知道那是周淵的人。小的以為，只是普通的商人……”
蘇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普通的商人？普通的商人會給你一萬兩銀子？普通的商人會讓你幫他運銀子？”
錢通不敢說話。
蘇瑾轉身，走回案後。
“錢通，你犯了三條罪。第一，貪墨。第二，通敵。第三，叛國。每一條，都夠你死十次。”
錢通磕頭如搗蒜。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蘇瑾看著他。
“想活？”
錢通拼命點頭。
“想！想！”
蘇瑾從案上拿起一張紙，放在他面前。
“把你知道的，關於齊王、周淵、幽冥道的一切，全寫出來。寫清楚了，朕饒你一命。”
錢通接過紙，手在發抖。
“陛下，小的……小的寫。”
戌時初刻，御書房。
錢通跪在地上，寫了整整一個時辰。他把齊王在河東的據點、周淵在京城的暗樁、幽冥道在江南的聯絡點，全寫了出來。寫了滿滿三頁紙。
蘇瑾接過，掃了一眼。
“齊王在河東還有三處據點？都在哪？”
錢通指著紙上的一處標記。
“這裡，鳳凰山北麓，有一處山洞。齊王的人藏在裡面，有五百多人。這裡，河東城北三十里處，有一處莊園。齊王的人藏在裡面，有三百多人。這裡，河東城西五十里處，有一處礦山。齊王的人藏在裡面，有二百多人。總共一千多人。”
蘇瑾眼神一凝。
“一千多人？你不是說三萬人嗎？”
錢通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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