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是鐵鑄的，正面刻著扭曲的“冥”字，背面刻著一隻鬼眼。
“幽冥道的人？”
那人點頭。
“道主讓我來接你。”
瘸子——趙宸——盯著那塊令牌，盯了很久。
“道主？道主不是死了嗎？”
那人笑了。
“死了一個，還有一個。幽冥道不滅。”
趙宸沉默。
“道主要我幹什麼？”
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張輿圖，攤在地上。
“道主說了，只要你肯合作，他幫你報仇。”
趙宸蹲下，看著那張輿圖。輿圖上標註著河東、江南、京畿三地的兵力部署。周虎臣的野戰軍、鐵柱的破軍營、韓衝的內衛軍，全標在上面。
“怎麼合作？”
那人指著輿圖上河東的位置。
“你在河東還有舊部。雖然被抓了一千多，但還有幾百人藏在山裡。你回去，把他們收攏起來。等時機成熟，咱們就從河東動手。”
趙宸沉默。
良久。
“好。”
酉時初刻，鳳凰山深處的一個山洞裡，趙宸坐在篝火旁，面前站著三十幾個漢子。他們是齊王的舊部，藏在山裡三個月了，靠打獵、挖野菜度日。聽說齊王回來了，連夜趕來投奔。
“王爺，”一個滿臉鬍子的壯漢跪在地上，“兄弟們等您等得好苦。”
趙宸看著他。
“還有多少人？”
壯漢說。
“三百多人。藏在山裡各處。只要王爺一聲令下，兄弟們隨時可以出來。”
趙宸點頭。
“好。傳令下去，讓兄弟們再忍幾天。等時機成熟，咱們就動手。”
戌時初刻，河東城守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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