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正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林夢瑤剛送來的密報。大食國的使者來了，買走了五千匹絲綢、三千斤茶葉、兩千件瓷器、一萬匹布。關稅、碼頭費、交易稅，總共收了五萬兩銀子。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大食國的市場，比天竺大十倍。照這個速度，江南西州的工廠，不但能活下來，還能擴大生產。”
蘇瑾點頭。
“還不夠。大食國雖然大，但市場還是有限。得開拓更大的市場。”
他起身，走到輿圖前。
“傳令林夢瑤，讓她派人去拂菻、羅馬。把華國的貨，賣到更遠的地方去。”
蕭望之記下。
“還有一事。江南西州的工廠，雖然活過來了，但工人的工錢還是太低。百姓沒錢買東西，工廠還是得靠出口。出口一斷，工廠就死。”
蘇瑾想了想。
“傳令林文靖，讓他提高工人的工錢。每人每月加一兩銀子。工人有了錢，就能買東西。東西賣得出去，工廠就能活得更久。”
申時三刻，越州城紡織廠。
趙德貴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些正在裝貨的馬車。一萬匹布，裝了五十輛馬車，浩浩蕩蕩地往漳州港運去。他的倉庫又空了，工人的餉銀髮了，工廠又能運轉了。
“大人，”管事跑過來，“朝廷說了，工人加餉。每人每月加一兩銀子。”
趙德貴點頭。
“好。傳令下去，工人加餉。每人每月加一兩銀子。”
工人歡呼起來。
酉時初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林文靖剛送來的密報。江南西州的工人，每人每月加一兩銀子。百姓有了錢，開始買東西。商鋪的生意好了，工廠的貨也賣出去了。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百姓有了錢，商鋪的生意好了。商鋪的生意好了，工廠的貨賣出去了。工廠的貨賣出去了，工人就有活幹。工人有活幹，就有錢。有錢，就能買東西。這是個好迴圈。”
蘇瑾點頭。
“好迴圈，就得保持。傳令林文靖，讓他繼續推行‘以工代賑’。各地修路、建橋、挖渠、築城，招百姓幹活。幹一天，發一天工錢。百姓有了錢，就能買東西。東西賣得出去，工廠就能活得更久。”
戌時初刻，越州城街頭。
一個年輕的工人走在街上，手裡攥著剛發的餉銀。他第一次有了這麼多錢，不知道該買什麼。他走進一家布店，給老婆扯了塊布。又走進一家糧店，買了一袋米。又走進一家肉鋪，割了兩斤肉。
“兄弟，”旁邊的人問他，“你發了多少餉銀？”
工人咧嘴笑了。
“三兩。以前在趙家幹活，一個月只有五百文。現在在工廠幹活，一個月有三兩。夠一家人吃喝了。”
越州城街頭。工人提著米、肉、布，興沖沖地往家走。他不知道的是，他買的米，是從江南產的。他買的肉，是從江南養的。他買的布，是從他工作的工廠織的。他的錢，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工廠。工廠有了錢，就能給他發餉銀。他有了餉銀，就能買東西。這是個好迴圈。只要保持下去，工廠就不會死，工人就不會失業，百姓就不會沒飯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