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染紅了西羌邊境的整片荒原。
周虎臣勒馬於高坡之上，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遠處那片黑壓壓的騎兵正在集結。兩千人，清一色的草原輕騎，每人配備三匹戰馬，馬鞍旁掛著彎刀和弓箭。他們的陣型鬆散但移動極快，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
領頭的是完顏虎，完顏烈的堂弟，一個比完顏烈更殘暴的瘋子。他收攏了西羌國各部落的殘兵，又招募了一批亡命之徒，在西羌邊境西處劫掠。三個月時間，屠了十七個村子，殺了上萬人。
“將軍，”副將趙鐵柱策馬上前，“斥候回報，完顏虎分兵了。一千人往南，去劫掠邊境的村子。一千人留在這裡，等他回來匯合。”
周虎臣放下望遠鏡，眼神冷得像冰。
“分兵？他這是找死。”
他撥馬回身。
“傳令各營，從左翼包抄南邊那一千人。別讓他們跑了。記住，西羌人擅長騎射，不要硬拼。用破軍弩，遠端射殺。”
五千野戰軍分成三路。左翼兩千人，由趙鐵柱率領，去截殺南邊那一千劫掠的西羌兵。右翼兩千人，從側面包抄。中軍一千人，由周虎臣親自率領，正面壓上。
三路大軍呈扇形展開，馬蹄踏起滾滾煙塵。
巳時三刻，兩軍相遇。
完顏虎勒馬於陣前，望著對面那片整齊的陣型，臉色微變。五千華國野戰軍，清一色的玄色衣甲，戰馬高大，兵器精良。他們的陣型嚴整，士氣高昂。最讓他心驚的是那些士兵的眼神——那不是打仗的眼神，那是狩獵的眼神。
“大王，”副將湊過來，“華國的人來了。五千人，陣型嚴整。咱們只有一千人，打不過。”
完顏虎咬牙。
“打不過也得打。撤！”
一千殘兵轉身就跑。但己經晚了。周虎臣的中軍從正面壓上來，右翼從側面截斷了退路。兩千人把一千殘兵團團圍住。
“放箭！”
一千架破軍弩同時發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西羌騎兵成片倒下，戰馬慘嘶，騎士落地，血肉橫飛。
完顏虎被射下馬，摔在地上，渾身是血。他掙扎著爬起來，抽出彎刀，嘶吼著衝向華國陣中。
周虎臣策馬上前，手中長槍刺出，一槍貫穿完顏虎的胸膛。
完顏虎跪倒在地，嘴裡湧出鮮血。
“周虎臣……你以為……抓了我……就贏了？”
周虎臣拔出長槍。
“西羌……不滅……”
完顏虎倒地，氣絕身亡。
周虎臣收槍，看著那具屍體。
“西羌不滅？完顏烈死了，完顏虎也死了。西羌還剩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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