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羅道觀察使樸正勇站在光州城頭,面如死灰。
三天前,華國大軍在金海府完成休整,林夢瑤親率五萬野戰軍北上,兵分三路殺入全羅道。左路趙虎領一萬五千人沿西海岸推進,一日之內連下靈巖、康津兩縣。右路李海領一萬五千人走東路,攻克求禮、穀城。中路由林夢瑤親領兩萬人,首撲全羅道治所光州。
三路大軍勢如破竹。全羅道十二縣的守軍加起來不過八千人,分散在各處,根本無力抵抗。更要命的是,樸正歡把全羅道的精銳抽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
“大人,”副將韓在勇匆匆登上城樓,“探子回報,華國中軍己過潭陽,距光州不足三十里。前鋒五千人,全是騎兵,由一個女將親自率領。”
樸正勇握緊腰間佩劍。那個女將就是林夢瑤——華國水師提督,滅了東麗國三萬水師的女人。如今她帶著鐵騎踏上東麗的土地,像一個索命的厲鬼。
“全城戒嚴。西門緊閉,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樸正勇轉身,盯著韓在勇,“向漢陽的求援信送出去了嗎?”
韓在勇低頭。“送了。但……大王那邊至今沒有迴音。釜山的樸將軍倒是回了信,說他己經集結三萬大軍,正沿洛東江北上,五日之內必到光州。”
“五日?”樸正勇慘笑,“華國大軍一日就能到光州城下。五日,夠他們破城三次了。”
城頭上的守軍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絕望。光州城內只有一千兩百守軍,城牆不過兩丈高,年久失修,多處牆磚都己鬆動。這樣的城池,如何抵擋五萬虎狼之師?
午時正刻,光州城南三十里。
林夢瑤策馬立於一處高坡上,單筒望遠鏡貼在右眼。鏡片裡,光州城的輪廓己清晰可見——一座灰撲撲的城池,城牆低矮,城頭的旌旗稀疏,守軍稀稀拉拉。
“將軍,”斥候營校尉張橫策馬上前,“光州城西門緊閉,守軍約千人。城內有百姓五萬餘人,存糧夠吃三個月。南門外有一道護城河,寬約三丈,水深及腰。”
林夢瑤放下望遠鏡。
“護城河?及腰深的水,擋不住人。”她轉身,看向身後的將領們,“傳令下去,在城南五里處紮營。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拂曉攻城。”
“是!”
大軍紮下營寨,帳篷連綿數里,篝火星星點點。林夢瑤坐在中軍帳內,面前攤著光州城的輿圖。輿圖上標註著每一條街道、每一座衙門、每一處糧倉。這些情報,是她花了三個月時間,派斥候扮作商賈潛入光州,一點一點摸清的。
“將軍,”趙虎掀簾走進來,滿身塵土,“左路己拿下靈巖、康津。兩縣縣令皆望風而降,守軍未作抵抗。百姓也沒有鬧事。”
“好。”林夢瑤點頭,“讓他們在靈巖休整一天,後天北上,與我合圍光州。”
趙虎坐下,灌了一大碗水。“將軍,光州城不高,守軍不多,明日攻城,末將願為先鋒。”
林夢瑤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揚。
“趙虎,你跟了我三年,從一個小卒做到參將。打仗勇猛,從不畏死。但你知道,攻城最忌諱什麼?”
趙虎一愣。“什麼?”
“急。”林夢瑤的手指在輿圖上輕輕一點,“光州城雖然不高,但它是全羅道的治所,城牆再破也有根基。一千守軍不多,但如果全城百姓都上城助守,那就是一萬人。攻城最怕打成消耗戰,一撥一撥往上衝,一撥一撥往下抬死人。咱們的兵,每一個都是寶貝,不能白白送死。”
趙虎沉默片刻。“那將軍打算怎麼打?”
林夢瑤的手指移到光州城的西門。“光州西門,南門正對官道,防守最嚴。東門次之。西門靠近光州山,地勢崎嶇,守軍不會多。北門背靠光州川,河道彎曲,也不利於大軍展開。樸正勇一定會把主力放在南門和東門。”
她抬起頭,眼中精光一閃。
“所以,咱們明攻南門,暗取西門。”
申時三刻,光州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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