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港的清晨,海面上籠罩著濃重的霧氣。
林夢瑤站在碼頭上,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遠處海平面上出現了幾個黑點。那是商船,從瀛桑國來的,掛著永昌商號的旗幟。她等了三天,終於等到了。
“將軍,”副將趙虎走過來,手裡捧著一份剛從京城送來的密報,“陛下的旨意。讓咱們在漳州港加強戒備,瀛桑國的商船,一艘一艘查。發現可疑的,扣了。發現銀子,沒收。”
林夢瑤接過密報,掃了一眼。
“傳令各船,起錨。今天,咱們去會會永昌商號的人。”
三十艘戰船緩緩駛出港口,向那片黑點駛去。
霧氣很濃,能見度不到五十丈。戰船上的水手點起了火把,橘紅色的光在霧中暈開,像一朵朵漂浮的鬼火。林夢瑤站在船頭,風吹得她的披風獵獵作響,她眯著眼,盯著前方那片白茫茫的霧牆。
“將軍,”趙虎湊過來,“霧這麼大,會不會撞上?”
“撞上就撞上。”林夢瑤放下望遠鏡,“撞上了,正好看看永昌商號的船裡裝的什麼。”
半個時辰後,霧散了。
海面上,五艘商船排成一列,正緩緩向漳州港方向行駛。船身吃水很深,顯然載了重貨。船帆上印著永昌商號的標記——一個圓圈裡套著一個“永”字,遠遠看去,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林夢瑤舉起望遠鏡,鏡頭裡,商船甲板上的人影清晰可見。水手們穿著瀛桑國的衣裳,腰間別著短刀,眼神警惕。船尾站著一個人,西十來歲,面容清瘦,穿著一身華貴的綢袍,手裡搖著一把摺扇。
“那是誰?”林夢瑤問。
趙虎看了看。“永昌商號在瀛桑的掌櫃,姓樸,叫樸永昌。是樸正歡的遠房堂弟。”
林夢瑤嘴角微微揚起。
“樸家的人。有意思。”
她放下望遠鏡,一揮手。
“攔住他們。”
五艘華國戰船從兩側包抄,把商船隊圍在中間。商船上的水手驚慌失措,有人抽出刀,有人往船艙裡跑。樸永昌站在船尾,摺扇也不搖了,臉色發白,但腰桿還挺得筆首。
“林將軍,”他開口,用流利的漢話說道,“我們是正經商人,來漳州做生意的。你們這是幹什麼?”
林夢瑤站在船頭,低頭看著他。
“正經商人?你的船上裝的什麼?”
樸永昌賠著笑。“絲綢、瓷器、茶葉,都是瀛桑的特產。”
“特產?”林夢瑤笑了,“永昌商號做的是銀錢生意,什麼時候開始販絲綢了?”
樸永昌臉色微變。“林將軍說笑了。商號生意不好做,轉行也是常事。”
林夢瑤沒有跟他廢話。她一揮手,水兵們跳上商船,掀開艙蓋,往船艙裡鑽。片刻後,一個水兵鑽出來,手裡捧著一隻木箱。箱子開啟,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
“將軍,船艙裡全是銀子。至少三十萬兩。”
林夢瑤看著樸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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