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問他。“大爺，您分了多少地？”
老漢伸出五根手指。“五畝。”
“五畝？夠吃嗎？”
老漢抹著淚。“夠！夠！俺種了一輩子地，從來沒想過，俺也能有自己的地。”
人群中，一個穿著破舊衣裳的年輕人靜靜地看著告示。他叫周大牛，是趙家的佃戶，租了趙家十畝地，每年交七成租子，交了二十年，從來沒吃飽過。現在，他分到了五畝地，不用交租子，只要交兩成稅。
他轉身，擠出人群，向城外走去。他要回村裡，看看那塊地。他要把地種上糧食，秋天收了糧，就能吃飽飯了。
酉時初刻，乾清宮。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林文靖剛送來的密報。江南西州的無地農民，每人分五畝地，免稅三年。百姓拍手稱快，那些世家餘孽，也不敢鬧事。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江南西州的田地，分得差不多了。但那些鋪子、碼頭，怎麼處置？”
蘇瑾想了想。“鋪子改成學堂，碼頭交給水師駐防。賺的錢，充入國庫，用於新政。”
蕭望之點頭。“陛下，還有一件事。江南西州的世家雖然倒了，但那些依附在世家身上的商人、地主、官吏，還在。他們在等機會，等陛下犯錯。”
蘇瑾冷笑。“等朕犯錯？朕不會犯錯。傳令趙清影，讓她的人在江南西州廣佈眼線。盯緊那些商人、地主、官吏。誰敢跟世家餘孽勾結，格殺勿論。”
戌時初刻，御花園。
趙芷和趙月嬈坐在石凳上，面前擺著一壺茶。今晚的月亮還是那麼圓，照在御花園裡，像鋪了一層銀霜。
“月嬈姐姐，”趙芷開口，“聽說江南西州的世家全倒了？”
趙月嬈點頭。“聽說了。趙德明被砍了，周淵也死了。江南西州，再也沒有人敢反對新政了。”
趙芷笑了。“陛下真是英明神武。”
趙月嬈看著她。“芷兒，你怕嗎？”
趙芷想了想。“不怕。有陛下在，怕什麼？”
趙月嬈笑了。“我也不怕。”
兩人正說著，身後傳來腳步聲。“誰在說朕的壞話？”蘇瑾走過來，在趙芷身邊坐下。
趙芷笑了。“陛下，臣妾可沒說您壞話。臣妾是誇您。”
蘇瑾握住她的手。“誇朕什麼？”
趙芷眨眨眼。“誇您英明神武，料事如神。”
蘇瑾搖頭。“少拍馬屁。”他看向趙月嬈。“月嬈，桃夭殿住得慣嗎？”
趙月嬈點頭。“住得慣。芷兒每天來陪我，不悶。”
蘇瑾看著她們兩個，心裡湧起一股暖意。“芷兒，月嬈，”他忽然開口，“等天下太平了，朕帶你們去江南看看。”
趙芷眼睛一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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