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了。
韓武睜開眼睛。不是妻子端著飯菜進來。是幾個穿黑衣的人，腰間掛著“影”字腰牌。
領頭的是一個女人。就是今天在校場上看到的那個女人。她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站在門口，月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銀色的光暈裡。她的臉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韓武。”她的聲音很輕，像刀刃劃過絲綢。
韓武的手猛地握緊椅子扶手。他想站起來，想拔刀，想做點什麼。但他的身體像被釘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你是……”他的聲音乾澀。
趙清影走進來，身後的黑衣人跟著湧進來，迅速控制了整個房間。韓武的妻子從廚房裡跑出來，看見滿屋子的黑衣人，尖叫了一聲，被一個黑衣人捂住了嘴。
“別傷她！”韓武嘶聲喊道。
趙清影抬了抬手。黑衣人鬆開韓武的妻子，但攔住了她，不讓她靠近韓武。
“韓武，你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趙清影的聲音依然很輕，“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你的家人不會有事。你撒謊，或者不說，你知道後果。”
韓武的喉結上下滾動。
“你問。”
“王先生是誰？”
“我不知道。他每次都是夜裡來找我，戴著斗笠，看不清臉。”
“他長什麼樣？”
“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說話時刻意壓著嗓子。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他讓你熔的銀子，一共多少批？”
“三批。第一批三千兩，第二批每隔十天左右一批，每批兩千到三千兩。總共兩萬八千兩。他說還有第西批，西萬兩，我還沒拿到。”
“銀子的來路，他跟你說了嗎？”
“沒有。我問過，他說不是貪墨的，也不是搶來的。是有些人不想讓人知道他們有錢。其他的，他不肯說。我也不想問。”
趙清影沉默了片刻。
“名單上的三十幾個人，是你發展的下線？”
韓武的臉色徹底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名單……”
“回答我的問題。”
韓武閉上眼睛，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是。王先生讓我找一些可靠的人，幫他傳話。我找了三十幾個，都是街頭的閒漢，拿錢辦事，不問來由。我給他們銀子，他們幫我把話傳出去。至於傳什麼話，王先生會另外找人告訴他們。我只負責給錢。”
“你不知道傳的是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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