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多港,竹廬,白露後第十二日。
蘇瑾坐在龍案前,面前攤著從波蘭前線發回的波茲南保衛戰戰報和喀爾巴阡山北麓補給線截斷行動報告。波茲南城在謝爾蓋的山地步兵旅和波蘭農戶民兵的協同作戰下守住,羅剎騎兵在補給線被切斷後被迫撤回維爾諾。卡佳在喀爾巴阡山北麓成功截斷了羅剎騎兵補給線後,正在帶著測繪隊逐段重新立樁——每一根被拔掉的永濟土界樁都在按座標重新插回原處。
“陛下,”李心墨拄著柺杖站在沙盤旁,枯瘦的手指在沙盤上羅剎帝國全境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圈,“波茲南保衛戰雖然守住了,但羅剎西線邊防軍的主力並未被殲滅——他們只是暫時撤回了維爾諾修整。葉卡捷琳娜女皇在聖彼得堡正在集結新一輪兵力,據情報顯示,她準備從白海方向調動北方艦隊南下封鎖波羅的海,切斷我們從但澤港向波蘭前線運輸永濟土漿料的海上補給線。另外,她派密使前往維也納和伊斯坦布林,試圖說服神聖羅馬帝國選侯們重新考慮永濟土礦道安全協議——理由是“大胤正在用永濟土技術吞併歐洲各國的礦道主權”。奧斯曼蘇萊曼蘇丹尚未回應,但神聖羅馬帝國中己經有幾個選侯開始私下動搖——他們擔心大胤的技術體系在協議期滿後會變成控制他們礦道的枷鎖。”
蘇瑾站起來走到沙盤前,用硃筆在羅剎帝國全境的邊界線上畫了一條極粗的紅線。他的眼神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不再是那個在竹廬裡批閱測繪報告的溫和匠人皇帝,而是一個被背叛徹底點燃怒火、決定用戰爭抹去一個國家存在的復仇者。
“葉卡捷琳娜以為她能用聖彼得堡的軍刀和戰馬把朕的永濟土界樁從羅剎領土上抹掉。她錯了。朕的界樁不在地上——在卡佳腳底板上的疤痕裡,在常三平的測深竿記錄裡,在安娜礦道壁上的鐵鎬梅花裡。她拔了朕的界樁,朕就拔了她的國。傳朕旨意——大胤帝國全軍進入全面戰爭狀態。目標:從波羅的海到黑海,從喀爾巴阡山到烏拉爾山脈,將所有羅剎帝國的領土、城市、貴族、軍隊全部從地圖上抹去。羅剎帝國貴族——不論男女老幼——戰後一律以戰犯論處,所有貴族田產一律沒收歸大胤帝國首轄,所有羅剎帝國的國旗、國徽、國璽全部銷燬。朕要讓葉卡捷琳娜親眼看到——她拔掉的每一根界樁,都會變成埋葬她國家的墓碑。”
他拿起硃筆在一張空白的聖旨上寫下最後一道詔書——“大胤帝國全軍令:即日起向羅剎帝國發動全面滅國戰爭。第一目標:攻克維爾諾。第二目標:攻克明斯克。第三目標:攻克聖彼得堡。每攻克一座城市,所有參與拔除永濟土界樁的羅剎軍官就地處決。每拔掉一根界樁的村莊,全村貴族就地拘押。戰後羅剎帝國的領土將全部納入大胤帝國首轄區,不再保留任何貴族封地或自治機構。羅剎帝國的名字將從歐洲地圖上永久抹去。此戰不設停戰條件——首至羅剎帝國雞犬不留為止。大胤皇帝蘇瑾白露後第十二日親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