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帝國，烏拉爾山脈中段，冬至後第五日。
羅曼諾夫公爵在中西伯利亞針葉林的游擊戰被墨鐵山逐段粉碎後，帶領殘存的哥薩克騎兵和貴族私人衛隊撤入了烏拉爾山脈。烏拉爾山脈是中西伯利亞高原和東歐平原之間的天然分界線，山脈中段有幾條極其狹窄的山口通道，兩側是陡峭的巖壁和終年不化的冰川。如果能守住山口通道，大胤的補給車隊就無法從中西伯利亞高原進入東歐平原。羅曼諾夫公爵在山口通道兩側的巖壁上佈置了火油桶和火藥包，準備在山地步兵旅透過時引爆巖壁，用雪崩和碎石把山口通道徹底封死。
“公爵大人，”一個哥薩克騎兵哨騎從山口通道北面快速策馬奔回，馬口噴出的白氣在寒風中凝成冰霜。“大胤山地步兵旅的先鋒己經進入山口通道了。兵力大約數百人，全是銃手，沒有帶重型裝備。他們正在通道中段緩慢透過，通道寬度只有幾尺，隊形拉得很長——如果我們從兩側巖壁上同時引爆火藥包，雪崩和碎石能把他們整支隊伍埋在通道里。山口通道至少會被堵上整個冬天——他們的補給車隊就再也進不了東歐平原了。”
羅曼諾夫公爵蹲在巖壁上方用望遠鏡望著山口通道里正在緩慢前進的大胤銃手隊伍。他舉起右手準備下令引爆炸藥包，卻看到山口通道南面的天空中出現了幾個黑點——那是北洋水師的偵察熱氣球，在大雪過後的晴空中飄浮著，熱氣球吊籃裡的大胤瞭望手用望遠鏡觀察著整個山口通道的巖壁部署。
“公爵大人！熱氣球！他們能看到我們在巖壁上的火藥包部署！”副官在寒風中大吼。
“來不及了！引爆！”羅曼諾夫公爵大聲下令。火藥包被同時引爆，巖壁在爆炸中崩裂，大量的碎石和積雪從兩側山壁上傾瀉而下，將山口通道迅速填埋。但大胤銃手隊伍在山口通道中段突然加速奔跑——他們顯然己經提前收到了熱氣球的預警，在火藥包引爆前幾息內衝出了雪崩覆蓋區。大部分銃手安全撤出了山口通道，只有少數殿後計程車兵被飛濺的碎石擊傷。
山口通道被雪崩堵死了。但大胤銃手隊伍沒有被埋葬，他們撤出通道後在烏拉爾山脈南麓重新集結，銃管上的防凍塗層在冷冽的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啞光。謝爾蓋用獨眼望著山口通道被雪崩封死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從懷中掏出卡佳繪製的烏拉爾山脈水文圖——圖上標註了山脈中段地下暗河的走向，那些暗河從冰川下方穿過後從山脈南麓流出，匯入東歐平原的河流。雪崩封死了路面通道，但堵不住地下暗河。如果能在暗河出口處用永濟土噴一道導流牆，把暗河水引向山口通道北面的雪崩堆積區，融水會逐漸融化積雪和碎石，幾個月後山口通道就會重新開啟。
“教習，我們不等春天了。引暗河水融化雪崩堆積區，在冬至後的極寒中，暗河水流出後會迅速結冰——冰的膨脹力比融水更大，能把碎石堆從內部撐裂。我們用暗河水的冰脹力來清障，不需要等到春天。”謝爾蓋在防水紙上畫了一張導流牆和冰脹清障的示意圖——暗河水被導流牆引導流入雪崩堆積區的碎石縫隙中，在嚴寒中結冰後體積膨脹，將碎石堆從內部逐層撐裂。幾輪冰脹後，碎石堆會被冰的膨脹力徹底撕裂成碎塊，山口通道即可重新通行。雖然需要數輪冰脹迴圈才能清障，但比等到春天解凍後再人工清理快了至少幾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