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2170章 阿爾及爾的碼頭血戰(1)

作者:蕭山說·1個月前

北非海岸,阿爾及爾港碼頭區,大暑後第六十二日,午時。

登陸部隊透過那條被發現的地下通道,在午時進入了阿爾及爾港碼頭區。通道的出口在一座廢棄的倉庫內部,倉庫的屋頂己經部分坍塌,陽光從破洞中射入,在滿布灰塵的地面上形成數道傾斜的光柱。碼頭的棧橋在水面上方延伸,數艘奧斯曼運輸船仍然停泊在棧橋旁邊,船舷繫著纜繩,船殼上覆蓋著一層淺色的鹽漬,像是最近裝卸貨物時留下的痕跡。碼頭上堆積著成堆的木箱和陶罐,有幾隻陶罐被打碎,罐內深色的液體在石板地面上擴散,在乾燥的空氣中散發出刺鼻的氣味,混合著鹹水和焦油的味道。

陳顯忠蹲在倉庫內靠近出口處的陰影中,觀察著碼頭區的兵力和火力分佈。碼頭區約有數十名奧斯曼士兵,分佈在水邊棧橋和貨物堆之間,部分士兵正在從運輸船上卸下木箱,部分士兵正在碼頭邊緣架設鐵製拒馬。拒馬的高度約齊腰,頂部有鐵尖,間隔排列在通往棧橋的通道兩側,形成一道防禦性的進路,任何試圖接近棧橋的人都會被限制在拒馬之間的狹窄通道中,從而在進入棧橋前受到兩側火力的夾擊。

“碼頭區的守軍數量不多,但碼頭的三面環水,只有這條通道和倉庫之間的連線路可以進入,一旦進入棧橋區域,退路就會被拒馬和火力封鎖。朕需要先清除拒馬兩側的火力點,然後在掩護下拆除拒馬,開啟通往棧橋的道路。排銃手在倉庫出口處建立射擊位置,用鐵丸覆蓋棧橋兩側的火力點,同時突擊隊員利用貨箱和陶罐堆作為掩護,從側翼接近拒馬,用鐵鎬和撬棍將拒馬的支撐腳從基座中撬出,使其在失去支撐後傾倒或向外翻轉一定角度,失去原來的攔截作用。火油罐在接近棧橋時投擲,覆蓋棧橋上的奧斯曼運輸船,迫使守軍從棧橋上撤退,使碼頭區在火油覆蓋後形成一段暫時無法透過的火油區域,為後續部隊在棧橋上建立射擊位置爭取到必要的時間視窗。”

排銃手在倉庫出口處建立射擊位置後,開始持續射擊棧橋兩側的火力點。鐵丸在棧橋周圍形成密集的覆蓋,木質棧橋表面在鐵丸衝擊下濺起細碎的木屑和灰塵,棧橋的木板表面在多次撞擊後開始出現裂縫和壓痕。突擊隊員在排銃的掩護下利用貨箱堆作為掩護接近拒馬,用鐵鎬和撬棍將拒馬的支撐腳從基座中撬出。第一道拒馬在撬棍的持續施力下開始傾斜,支撐腳的鐵釘從木製基座中逐漸脫離,發出持續的金屬與木材摩擦的尖銳聲響,在脫離臨界點的一刻突然傾倒,砸在旁邊的貨箱上,發出一聲沉重而短促的撞擊。第二道拒馬在一根支撐腳被撬斷後隨之傾斜,倒向棧橋方向,橫在棧橋入口處形成一個障礙,鐵尖向上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屬光澤。突擊隊員將火油罐投擲到棧橋上的奧斯曼運輸船甲板方向,火油罐在甲板上碎裂後,火油在木製甲板上迅速擴散,被點燃後形成一片燃燒區,火勢從甲板向船艙方向蔓延,濃煙從運輸船的艙口向外湧出,在無風的碼頭區形成一團向上緩慢升騰的暗色煙柱。

陳顯忠在碼頭區被初步控制後,從倉庫中走出,蹲在傾倒的拒馬旁邊,觀察著碼頭水面方向的動靜。碼頭棧橋在火油燃燒後己經無人防守,奧斯曼運輸船的火勢正在向岸邊蔓延,煙霧遮蔽了部分碼頭區域,但碼頭的三面環水結構沒有改變,進入棧橋後仍是一條被水環繞的狹長通道,只能容納數人並排站立。他在觀察後對傳令兵說:“碼頭區需要在日落前建立一道可防守的環線,利用火油燃燒形成的煙霧遮蔽,在運輸船被燒燬之前儘可能地清理貨物並建立防線,確保後續從老城區方向來的部隊能夠在碼頭區完成集結和休整。如果在此之前有更多的奧斯曼運輸船試圖靠近港口解除安裝物資或增援士兵,排銃手必須在它們靠岸前開火,用火油罐或排銃持續攻擊船殼和甲板區域,迫使它們無法靠岸。”傳令兵將命令沿著碼頭區的防線傳遞下去,在傳遞過程中經過一處被炮擊過的牆根,牆根處有一道尚未乾透的血跡,邊緣己經凝結成暗褐色,血跡的形狀向排水溝方向延伸,部分己經乾結成暗褐色的薄層,在午後的陽光下呈現出暗淡的裂紋狀紋理,殘餘的溼痕正在緩慢收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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