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2183章 達達尼爾的水下墓場(1)

作者:蕭山說·28天前

達達尼爾海峽入口,大暑後第八十七日,子時。

張明遠在障礙清除行動中調整了戰術。他不再派遣整支巡邏編隊在夜間進行大規模水雷清除作業,改為使用更小的靈活船隻與更安靜的操作方式,在深夜以數艘小艇為單位進行低噪音作業,儘可能地降低夜間作業的聲響被蛙人察覺的風險,同時保持水面上的快船編隊作為後備掩護力量。每艘小艇只搭載兩名工兵和一名舵手,配備一套完整的水下工具,包括鐵鉗、繩索和少量永濟土漿料罐。小艇的船底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永濟土塗層,以減少船底與海水接觸時產生的摩擦聲。

在子時過後的約半個時辰,第一艘小艇在“鎮北號”側舷下水,沿著水雷陣的邊緣緩慢航行。舵手用長篙控制小艇的前進方向,儘量保持船體水平,避免因槳葉拍打水面而產生額外的水聲。工兵在小艇接近第一顆水雷時,用繩索繫住水雷銅殼與鐵鏈連線處,將水雷從鐵鏈上拆下後拖到小艇後方的水面上,用另一根繩索將水雷固定在浮標上,等待後續統一處理。水雷在浮標上保持靜止,銅殼表面附著的藤壺和藻類在月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層暗綠色的光澤。

在拆除前數顆水雷時,水下沒有出現異常情況。工兵操作順利,鐵鏈連線處被逐一切斷,水雷被逐顆轉移到浮標上,水面上的浮標數量逐漸增多,形成了一排延伸到黑暗中的暗色標記點。在接近水雷陣的中部區域時,一名工兵的鐵鉗在夾住連線處時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金屬碰撞聲,聲音在水下傳播後產生了持續的餘振。

張明遠在“鎮北號”甲板上聽到了那聲金屬碰撞的餘振。他走到船舷邊,看到水面下的水雷陣列邊緣有幾道新的漣漪正在向西周擴充套件,但工兵沒有發出遇險訊號。片刻後,水面下的聲音恢復了拆解操作,鐵鉗繼續夾住下一枚水雷的連線處,拆解聲恢復成有節奏的短促敲擊和金屬摩擦聲。

在拆除到水雷陣中部偏北的區域時,工兵注意到一顆水雷銅殼表面的藤壺分佈密度與周圍的水雷不同,藤壺的附著程度更淺,像是最近才被放入水中的。他用鐵鉗在水雷銅殼表面輕輕敲擊了一下,聽到了與正常水雷不同的回聲——內部不是空的銅腔,像是被填充了某種固體物質。他用繩索繫住該水雷的連線處,將其拖到小艇側面,用鐵鉗撬開銅殼的接縫,銅殼在接縫處開啟後,內部暴露出一層用油布包裹的包裹物。開啟油布後看到內部是一疊羊皮紙,紙上用細密的筆跡寫著類似數字和日期的內容,以及一些用鉛筆繪製的簡化地圖輪廓。他快速將所有羊皮紙取出放入防水袋中,然後將銅殼重新合攏,放回水中,在其原先的位置上替換一顆己拆除的普通水雷,使該處在表面上看不出變化,仍保持連續的雷陣排列。

張明遠在收到羊皮紙後,在艦橋的燈光下快速翻閱了內容。紙上記錄的是一組數字序列和日期排列,數字的格式與航海圖上的座標標註一致,像是某一艘船在特定日期經過特定位置的記錄。部分日期旁邊用鉛筆寫了一個字母縮寫,像是船隻型別的代號。他合上羊皮紙,將其放入密封筒中,在密封筒表面用炭筆寫下發現的時間和位置,準備在返回博多港後提交給技術分析處進行進一步的研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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