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西進艦隊的一支由五艘快船組成的巡邏編隊,在辰時沿著北非海岸線的淺水區邊緣向西南方向航行,任務是搜尋聯合艦隊在風暴走廊邊緣的蹤跡。編隊在航行至距離首布羅陀海峽南側出口約五十里處時,海面上出現了數塊漂浮的木料碎片和幾片被海水浸透的帆布碎片。碎片在海面上隨著湧浪緩慢漂移,木料碎片的邊緣呈現出新鮮的斷裂面,像是近期被折斷的,斷面的顏色在接觸海水後己經開始變深,從淺黃色變為淺褐色,但仍能看出斷裂時的木纖維方向。
編隊指揮官在觀察到碎片後,下令減速航行,用小艇靠近碎片區域進行收集和分析。小艇在靠近碎片區域後,用長篙將數塊較大的木料碎片撈上小艇,木料碎片在接觸空氣後表面開始迅速乾燥,邊緣的纖維在乾燥過程中微微卷起。小艇在收集完木料碎片後,又在碎片區域的水面下約一尺處發現了一段被海水浸透的帆布碎片,帆布的邊緣在海水浸泡中己經鬆散,呈現出被水流反覆沖刷後形成的磨損紋路。帆布碎片上殘留著半段被海水浸泡後脫色的塗裝痕跡,顏色己經褪成極淡的灰白色,但在對著光線傾斜觀察時,仍然可以看到一段淡紅色的條紋痕跡,與英格蘭皇家海軍在船帆邊緣塗裝的識別條紋顏色一致。
編隊指揮官在確認碎片特徵後,在航海圖上標註了碎片發現的位置,並轉向副官:“碎片是聯合艦隊戰艦的殘骸,帆布碎片上的淡紅色條紋與英格蘭皇家海軍的識別條紋顏色一致。碎片分佈的區域是聯合艦隊在風暴走廊邊緣航行時可能經過的位置。如果聯合艦隊在風暴走廊邊緣損失了一艘戰艦,那麼在碎片發現區域以南或西南方向的海面上,可能還會有更多碎片分佈,也可能有幸存者或物資殘骸隨著海流被帶到更遠的位置。傳令編隊繼續沿淺水區邊緣向西南方向航行,在前方海域保持對海面碎片的觀察,記錄碎片分佈的密度和範圍,以初步判斷聯合艦隊的損失程度和可能的航行方向。”
編隊在完成碎片收集後繼續向西南方向推進,在航行約一里後,海面上的碎片密度開始增加。碎片在湧浪中以不同的速度移動,形成一片寬度約數十步的碎屑帶,碎屑帶在海面上呈不規則的弧形分佈。編隊指揮官在觀察到碎屑帶的分佈寬度後,認為聯合艦隊確實在風暴走廊邊緣的航行中損失了至少一艘戰艦,並且損失位置應該距離碎片發現區域以南不遠,因為碎片的分佈密度在海流中還沒有被顯著稀釋,說明它們在海面上漂浮的時間還沒有超過數天,仍然保持著相對集中的分佈範圍。他下令編隊繼續向前推進,在到達碎屑帶末端時,編隊前方約一里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一段灰白色的輪廓——像是一艘小型救生艇的船體,在海面上隨著湧浪上下起伏,船體在晨光中呈現出淺灰色,在湧浪的波谷中短暫消失後又重新出現在波峰上。編隊在確認救生艇的位置後,向救生艇方向緩慢靠近,在接近到約數十步時,可以看到救生艇上有數名穿著深色軍裝的人員在揮手示意,救生艇的船體在靠近過程中被一波較高的湧浪推到了比原本更近的位置,與編隊的相對距離在數息內縮短了約一半。
“救生艇上有幸存者,是英格蘭皇家海軍的軍裝。停船,用小艇靠近救生艇接應倖存者。在接應前,確認救生艇周圍沒有其他漂浮物或潛在的危險,救生艇本身也沒有破損或進水跡象。”
小艇在接近救生艇後,將救生艇上的數名倖存者轉移到小艇上。倖存者的軍裝在海水浸泡後己經褪色,部分士兵的皮膚在持續的海水浸泡後出現蒼白的褶皺,其中一人看起來像是一名軍官,肩章上的徽章在浸泡後仍然可以辨認出是英格蘭皇家海軍中尉的標識。倖存者在小艇上坐下後,開始用斷斷續續的英語向編隊指揮官的翻譯說明情況,翻譯在聽完後向編隊指揮官報告了倖存者的陳述:“他們是聯合艦隊中一艘戰艦的船員,戰艦在風暴走廊邊緣航行時,船體在連續湧浪衝擊下從龍骨處斷裂,戰艦在斷裂後迅速進水沉沒。部分船員乘救生艇在海上漂流了數天,被海流帶到了這片海域,其他幾艘救生艇在漂流過程中與他們的救生艇在夜間失散,可能己經漂向其他方向。沉沒的戰艦是聯合艦隊中一艘較舊的戰列艦,船體在之前的交戰中己經積累了較多修補損傷,在風暴走廊的持續湧浪衝擊下修補接縫處出現了貫穿性疲勞裂紋,導致龍骨斷裂。救生艇上的少數倖存者在漂流期間靠收集海面上的碎片維持了基本生存條件,但淡水己經在數天前耗盡。”
編隊指揮官在聽完倖存者的陳述後,在航海圖上標註了沉船的大致位置,沉船位置距離碎片發現區域約一里半,位於聯合艦隊在風暴走廊邊緣航行時可能經過的航線延長線上。“將倖存者轉移到編隊旗艦,提供淡水和食物,記錄他們的姓名和所屬戰艦編號,在返回後移交給情報部門。繼續沿淺水區邊緣向西南方向航行,在預計聯合艦隊可能經過的航線方向上,保持對救生艇或碎片分佈的持續觀察。如果在西南方向發現其他救生艇或更大範圍的碎片分佈,記錄位置和範圍後返回,不在海上進行更深入的搜尋。聯合艦隊在風暴走廊邊緣的損失己經超過了一艘戰艦,他們的航線和狀態正在變得明朗化——沿著碎片分佈帶延伸的方向就是他們航行過和正在航行的方向,如果碎片帶在新的位置再次出現,說明他們離此處越近,如果碎片帶消失或分佈密度顯著降低,說明該海域己經不在聯合艦隊的航行路徑範圍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