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在連續多日的降落後於今日申時轉為間歇性的薄霧。霧層在谷地中緩慢流動,在溪流上方形成一層稀薄的白色覆蓋層,在野葡萄藤叢的間隙中像被撕扯過的棉絮一樣緩慢移動。葉卡捷琳娜站在倉庫北牆的陶罐堆放區邊緣,檢查在秋雨期間新採集的淺色岩層礦石粉末的儲備量。陶罐堆放區己經添加了額外的墊層,使罐體與溼潤地面之間的間隙增加了約一指,在連續降雨期間,罐體底部沒有被潮氣滲透的跡象。
“秋雨正在減弱。從明天的天氣來看,應該會逐漸放晴,溪流的水位也會隨之下降。如果天氣轉好,溪流轉彎處的水位會退到沉積層以下,採集工作可以恢復正常。在秋雨期間採集的淺色岩層礦石粉末可以作為補充儲備,在恢復正常採集後繼續保留在倉庫中備用。在天氣徹底放晴之前,仍然需要保持對溪流上游和淺色岩層露頭的持續關注——在秋雨減弱期間,露頭的表面會持續保持溼潤,採集時需要注意腳下地面的溼滑程度,以及巖塊在敲落後是否會因為溼滑而滑落到較遠處,增加收集過程中的時間消耗。”
羅曼諾夫公爵在溪流轉彎處檢視水位。溪流的水位比秋雨高峰期下降了約一尺,但仍然高於正常水位,沉積層的大部分仍被水淹沒,只有邊緣的一小部分露出水面。他蹲在沉積層邊緣,用手掌在露出水面的沉積層表面按了一下,感受到沉積層在被水浸泡後比干燥時更柔軟,像是水分滲入沙粒間隙後形成的流塑性狀態。他在確認沉積層的狀態後返回谷地,在木棚邊緣停下腳步,向葉卡捷琳娜報告了溪流轉彎處的水位和沉積層狀態。
葉卡捷琳娜在聽完報告後沿著溪流上游方向走了一趟。淺色岩層露頭在連續降雨後的霧氣中呈現出均勻的溼潤光澤,表面的風化層在秋雨的沖刷下被部分剝離,露出下方更乾淨的岩層斷面。她蹲在露頭表面,用手掌在斷面按了一下,斷面在溼潤後呈現出細密的紋理,像是被雨水沖刷掉了表面的粉末層,露出了內部的礦物顆粒排列。秋雨減弱後,敲擊聲會比下雨時更清晰,巖塊在敲落後會落在乾燥的地面上,不會像雨中那樣被泥漿覆蓋或滑落到較遠的位置,採集效率比雨天更高。如果能利用好這段天氣好轉的視窗,可以在溪流轉彎處的水位完全退到正常水平之前,先確保淺色岩層露頭的儲備充足,再轉向溪流轉彎處的沉積層進行採集。
她在露頭表面敲擊了數下,敲下一塊約手掌大小的巖塊,巖塊在落地後滾動了一段距離後停在一叢野草旁邊。她走過去撿起巖塊,在溪水中沖掉表面的碎屑,放入袋中。秋雨過後的空氣比降雨前更清新,像是被雨水沖刷過的空氣帶著一種潮溼的泥土氣息和腐爛植物根系的混合氣味,在谷地的每個角落都在緩慢擴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