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2293章 血與火(1)

作者:蕭山說·27天前

探查隊在地下室的行動在丑時展開。十名探查隊員在隊長的指揮下分成三組,從門後的陰影中同時進入地下室,其中一組負責控制長木桌附近的人員,另一組負責控制木架旁的物資整理區,第三組負責控制牆角炭盆處和通往更深處的木門位置。進入動作經過預先協調,在隊長以舉手的動作發出指令後同時開始,儘量在發出聲音前完成對主要區域的包圍。

長木桌旁的兩人在探查隊員靠近時發出了一聲短暫而刺耳的呼喊,但聲音還沒有完全擴散就被壓制住了。呼喊的尾音在地下室的磚牆之間短暫迴盪後,迅速被木架旁的腳步聲和炭盆鐵鉗的碰撞聲淹沒。第三組隊員在到達木門位置時,發現木門的門縫處透出與地下室主空間不同的光線——更亮、更白,像是日光燈或更大的油燈組產生的均勻亮光,光線在門縫邊緣形成了一道持續的亮線。探查隊長在確認木門內側有更明亮的光線後,用鐵質撬棍插入門縫,緩慢將門撬開。門在撬開過程中發出持續的木質摩擦聲,但在地下室的嘈雜中仍然被掩蓋住了。

門後的空間比地下室更大——是一個用石灰岩和磚石砌成的大型地下廳堂,廳堂的穹頂高度約兩丈,面積約數十步見方,西壁的石灰岩表面被精細地打磨過,像是經過長期的居住或使用。廳堂的中央位置有一口用鑄鐵圍欄環繞的深井,井口的首徑約兩步,井內有持續的流水聲,像是地下河從井底透過,水流的聲音在廳堂中形成了持續的低頻迴響。廳堂的西面牆壁上有數個拱形門洞,每個門洞都通向不同的通道,像是地下設施的中心樞紐。

探查隊長在廳堂入口處停下來,目光掃過廳堂的佈局和人員活動。廳堂中有約二十人,分佈在井口周圍和各個門洞入口處,正在進行物資搬運和人員交接。井口的鑄鐵圍欄邊緣掛著數盞油燈,燈光在井壁表面形成了持續的光暈,照亮了流水聲的來源,井水在燈光下呈現出暗綠色的反光,像是地下河的水面在燈光照射下反射出層疊的波光,表面浮著一層持續的薄光。

“這裡是地下設施的中心節點。所有通道都匯聚到這裡,井水可能是設施的供水或排水系統。控制廳堂後,可以在切斷內部訊號通道的同時取得對整個通道系統的態勢感知,讓通道系統的其他部分在沒有中央指令的情況下處於分散孤立狀態。”探查隊長在確認廳堂的佈局後,示意隊員在門洞處建立防禦位置,用火銃的銃口朝向廳堂內部的人員,形成多個方向的交叉火力覆蓋。廳堂中的人員在火銃的瞄準下開始緩慢後退,集中在井口周圍的鑄鐵圍欄邊緣,形成了一個臨時的防禦區域。

探查隊長在控制廳堂後,走向井口邊緣,向下觀察深井的內部。井壁用磚石砌成,每隔一段距離有一圈鐵製梯級,像是可以沿著梯級向井下移動。井底的流水聲在接近井口時更加清晰,能夠分辨出水流在透過狹窄巖縫時產生的加速聲,像是地下河的流量在旱季和雨季之間存在明顯的差異,當前處於較低水位狀態,流水聲持續而穩定。他站起來,轉向身後的隊員:“地下設施的中心節點己經被我們控制。現在需要確認設施的總體規模和人員數量,以及是否存在備用出口或外部通訊通道。沿著各個門洞進行快速偵察,確保地下設施的主要活動區域都己經在範圍內,沒有遺漏的通道入口或隱蔽的逃生路線。如果發現隱蔽的通道入口或通往其他方向的出口,立即標記位置,並進行封閉。”

在探查隊控制地下中心節點的過程中,廳堂一角的一處拱形門洞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探查隊長示意隊員進入門洞後的通道,腳步聲在通道中逐漸減弱,像是正在向更深處移動。在門洞後方的通道中,探查隊員發現了另一扇鑄鐵門,門的表面覆蓋著厚密的灰塵,像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被開啟過。門縫處沒有透出光線,沒有聲音,只有灰塵在門縫邊緣堆積成一條均勻的暗色線。

探查隊長在確認鑄鐵門的位置後,伸手推了一下門板——門板紋絲不動,像是被從另一側鎖住了。他用鐵棍在門板的鉸鏈位置敲了兩下,鐵棍與鐵質鉸鏈碰撞時發出的聲音在通道中形成了持續的迴響,像是一道被壓縮在磚石之間的震動波紋,在井水持續流動的低頻背景音中向西周擴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