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己經完全照亮了高地周圍的戰場。秋季雨後初晴的天空呈現出一種清澈的淺藍色，陽光斜照在高地北坡的永濟土防線上，在牆體表面形成一層均勻的金色光澤，照亮了牆體上被鐵丸和破牆錘反覆衝擊後留下的密集彈坑與凹痕。大胤突擊部隊在正北方向的第一次突破嘗試被加農炮霰彈和排銃齊射擊退後，己經在南北兩側重新組織了隊形，從東坡方向發起了第二次進攻。葉卡捷琳娜蹲在東坡防線的一段牆體後，用右手中指第一關節上那道淡粉色的界樁疤痕在牆體表面的彈坑邊緣按了一下，感受著彈坑邊緣的溫度變化，判斷牆體的漿料塗層在持續衝擊後的結構狀態。彈坑邊緣在秋季的持續日曬中保持著與周圍塗層相近的溫度，像是牆體在持續的衝擊中保持了穩定的結構完整性，沒有出現區域性過熱或因衝擊而鬆動的跡象。
“陛下，東坡方向的突擊部隊己經接近到外牆約百步處。數量比北坡方向的第一次進攻更多，像是大胤突擊部隊指揮官在第一次進攻失敗後將全部預備隊投入了東坡方向的第二次進攻，試圖利用我方的火力從北坡轉移到東坡時的短暫調整間隙，在東坡方向取得突破。”羅曼諾夫公爵蹲在葉卡捷琳娜旁邊的牆基陰影中，手中握著一塊從牆體上撬下來的彈坑邊緣碎片，在晨光中觀察著碎片的斷裂面——斷裂面呈現出均勻的灰白色，像是漿料在凝固過程中形成了緻密的晶格結構，使彈坑邊緣在衝擊後沒有出現延伸性裂紋。
葉卡捷琳娜從牆體後站起來，在東坡防線的射擊孔處觀察著東坡方向正在快速接近的突擊部隊。大胤突擊部隊在東坡方向的推進隊形比北坡方向更加分散，像是吸取了北坡方向正面進攻時被霰彈密集覆蓋的教訓，在東坡方向採用了更寬的散兵線，使每一波排銃齊射只能覆蓋其中一部分，無法覆蓋全部進攻寬度，從而降低了單次齊射對整支突擊部隊的整體殺傷效果。她沿著牆體走回高地中央，在加農炮位旁邊停下腳步：“東坡方向的突擊部隊採用了散兵線推進，試圖用更寬的隊形來降低排銃齊射的覆蓋效率。傳令加農炮在東坡方向發射一輪霰彈覆蓋，在東坡方向的散兵線中央位置形成霰彈的落點覆蓋，用霰彈的散佈來壓制其中一段散兵線的推進速度。排銃手分成兩組，分別射擊散兵線的左右兩端，使散兵線在持續的火力夾擊中無法保持散兵線的完整寬度，在到達外牆火銃射程時因為隊形被壓縮而重新聚集，恢復排銃齊射的覆蓋效率。”
加農炮在裝填完成後向東坡方向的散兵線中央位置發射了一輪霰彈覆蓋。霰彈在秋季晨光中劃出一道寬闊的彈道弧線，在散兵線的中央位置形成了密集的鐵丸覆蓋，將散兵線的中央段打出了一個明顯的缺口。排銃手在加農炮發射後同時向左右兩端射擊，鐵丸在秋季晨光中劃出兩組持續的暗色弧線，在散兵線的左右兩端形成了持續的落點覆蓋。散兵線在霰彈和排銃的交叉火力下開始向中央收縮，像是散兵線指揮官在持續的交叉火力中被迫將散兵線收縮到排銃齊射覆蓋範圍更集中、但至少能保持隊形完整性的寬度，使散兵線在到達外牆火銃射程時，隊形己經從寬散兵線收縮成了密集的進攻佇列。排銃手在散兵線到達火銃射程後集中射擊，鐵丸在秋季晨光中劃出一道密集的暗色弧線，在密集佇列的正面形成了持續的落點覆蓋，將佇列的前鋒在持續的射擊中逐段瓦解，後續計程車兵越過倒地的前鋒繼續推進，像是一支正在用持續的推進來回應排銃齊射的佇列，在持續的消耗中保持著前進的動力。
在持續交火近兩個時辰後，東坡方向的突擊部隊在持續的排銃和霰彈火力中開始後撤，像是大胤突擊部隊指揮官在投入了全部預備隊後，發現東坡方向的散兵線戰術無法突破高地防線的永濟土牆體，被迫下令剩餘部隊撤出戰場，在秋季的持續日曬中沿著高地東坡的緩坡向下撤退，在撤退過程中，排銃手持續射擊，鐵丸在撤退的佇列中形成了持續的落點覆蓋，使撤退的部隊在持續的射擊中不斷有人倒下，在東坡的緩坡上形成了一道持續延伸的暗色痕跡。葉卡捷琳娜站在高地中央的物資堆垛前，看著東坡方向的突擊部隊在持續射擊中逐漸撤出戰場的最後一批士兵，在秋季午後的陽光下，東坡緩坡上散落著大量倒下計程車兵和遺棄的裝備，像是整個突擊部隊在秋季的第一次持續晴朗天氣視窗中投入了全部兵力，卻在高地防線的永濟土牆體面前撞得頭破血流。
羅曼諾夫公爵走回高地中央，手中握著一份從東坡方向撿回的大胤軍官屍體上的地圖：“陛下，大胤突擊部隊指揮官在東坡方向的進攻中陣亡了。這是從他身上找到的作戰地圖，上面標註了高地防線的所有牆體位置和預計的薄弱點，像是大胤偵察隊在秋季降雨期間撤出觀察點之前，己經完成了對高地防線牆體厚度和弧面角度的全部測量，並將測量資料彙總到了作戰地圖上，為突擊部隊提供了精確的突破目標位置。地圖上的標註顯示，他們計劃在北坡方向發動正面進攻吸引我方火力，在東坡方向用散兵線戰術突破，然後從東坡方向進入高地中央，摧毀高地上的物資堆垛和臨時營帳。如果我的判斷沒錯，這只是他們秋季攻勢的第一波試探，在地圖背面有一行用鉛筆寫的小字：‘第一波確認永濟土牆體在秋季降雨後的強度，第二波將在三日後用加農炮在東坡牆體中段進行集中炮擊。’”
葉卡捷琳娜接過地圖，在午後陽光下仔細查看了地圖背面的鉛筆小字。字跡潦草但清晰，像是在作戰前匆忙寫下的備註。她用右手中指第一關節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小字上方輕輕按了一下，感受著鉛筆字跡在紙張表面的凹陷痕跡：“三天後的炮擊，他們在秋季降雨結束後重新返回觀察點，用重新收集的資料確認了牆體中段是防守最薄弱的弧面角度，準備用加農炮進行集中炮擊。傳令高地駐軍在三天內完成東坡牆體中段的加固，在牆體中段內側加築一層用備用漿料噴塗的加固層，厚度約半指，使牆體中段在加農炮集中炮擊時能夠承受比現在更高的衝擊力而不被擊穿。同時在高地東坡的緩坡上挖掘一道深約一步的散兵坑，在散兵坑中部署一隊排銃手，在加農炮射擊間隙中對炮擊後的突擊部隊進行射擊，利用散兵坑作為掩護，在炮擊後迅速進入射擊位置，在突擊部隊尚未恢復隊形時進行壓制，使其在炮擊後無法立即組織有效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