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斯特地貌區東南邊緣,地下通道出口外十里處,立秋後第五十五日,申時。
秋季的晴朗天氣己經持續了兩天。喀斯特地貌區東南邊緣的石灰岩丘陵在午後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乾燥的灰白色,岩石表面的石灰華沉積層在陽光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丘陵邊緣的土路在雨停後經過兩天的日曬和風吹,己經從泥濘狀態恢復為硬實的地面,表面形成了一層極薄的浮土,在午後的微風中揚起細小的塵埃。博多港第一軍團的騎兵部隊在申時到達土路兩側的預設防線位置時,騎兵們翻身下馬,將戰馬牽到丘陵背陰處的灌木叢中拴好,然後在土路兩側的土坡上挖掘簡易的射擊掩體。騎兵們的動作迅速而有序,像是他們己經習慣了在晴朗天氣中快速完成陣地部署,等待即將到來的敵人。
騎兵隊長站在土路中央,遠眺西北方向的丘陵起伏線。他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將領,曾在博多港附近的多次小規模衝突中指揮騎兵部隊完成出色的戰術任務。他的目光在丘陵起伏線上停留了很久,看到那條線在午後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清晰的輪廓,像是整個喀斯特地貌區的東南邊緣在晴朗的天氣中變得通透而清晰。他向身後的副官說:“地下通道出口在西北方向五里處,羅剎南方軍團的先遣隊應該己經在今日午時前完成了地下通道穿行,正在向東南方向推進。我們選擇的防線位置距離出口十里,正好是他們在出口外開闊地帶展開隊形的臨界距離。他們會在五里外停下來觀察地形,然後派出偵察隊向東南方向試探。我們在土路兩側的掩體中保持靜止,不要暴露位置,等偵察隊透過我們的防線後,再集中射擊後續的主力部隊。”
副官點頭,騎馬回到掩體位置傳達指令。騎兵部隊在土路兩側的掩體中保持著完全靜止的狀態,騎兵們將騎槍平放在掩體邊緣,箭矢搭在弓弦上,等待西北方向丘陵起伏線上出現羅剎部隊的身影。午後的陽光照在土路表面的浮土上,在微風中捲起了一道道細小的塵土柱,像是在空曠的丘陵邊緣形成了一種無聲的訊號,告訴遠方的觀察者——這裡的土路己經在晴朗天氣中恢復了通行條件。
申時三刻,西北方向的丘陵起伏線上出現了人影。人影先是稀疏的幾處,在丘陵頂部的岩石輪廓中移動,像是偵察隊的先導。然後,人影在丘陵頂部聚集,形成了一排整齊的佇列——羅剎南方軍團的先遣隊在完成地下通道穿行後,在出口外的丘陵頂部展開了觀察隊形,正在向東南方向瞭望。騎兵隊長在掩體中舉起一個單筒望遠鏡,透過鏡筒看到羅剎先遣隊的旗幟在午後的陽光下迎風飄動——旗幟是深紅色的,旗面上繡著一隻金色的雙頭鷹,在喀斯特地貌區的灰白色背景中顯得格外醒目。旗幟的數量大約有十餘面,表明先遣隊的規模約在數百人至千人之間,像是羅剎南方軍團的主力部隊的前鋒。
羅剎先遣隊在丘陵頂部停留了約一刻鐘,然後開始沿著丘陵坡面向東南方向移動。他們保持著整齊的縱隊隊形,沿著土路的方向前進,步伐穩定而有序,像是己經在晴朗天氣中完成了地下通道穿行的行軍訓練。騎兵隊長在望遠鏡中看到羅剎先遣隊的裝備——他們穿著深灰色的軍服,肩部有暗紅色的肩章,腰間的佩刀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隊伍中偶爾有騎馬的軍官騎著高頭大馬在縱隊邊緣巡視,軍官的披風在微風中拂動,像是指揮官正在指揮先遣隊完成從丘陵到平原的過渡。
羅剎先遣隊的縱隊前進到距離土路約三里時,隊伍的前鋒停下來,在土路上展開了一個散兵隊形。數十名步兵從縱隊中分散出來,向土路兩側的土坡前進,像是要偵察土坡上是否有埋伏。騎兵隊長放下望遠鏡,向副官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所有騎兵在掩體中保持不動。騎兵們在掩體中壓低身體,騎槍和弓矢貼著掩體邊緣,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午後的陽光照在掩體表面的浮土上,在騎兵們的軍服上投下了一層模糊的陰影,像是掩體本身己經與丘陵的土坡融為一體。
羅剎先遣隊的散兵接近到土路兩側的土坡約兩箭之地時,散兵們停下來,蹲在地上,仔細觀察土坡表面的痕跡。其中一名散兵在土坡邊緣發現了一道新的刮痕——像是騎兵在挖掘掩體時用工具在土坡表面留下的痕跡,刮痕邊緣的土壤還保持著溼潤狀態,在午後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比周圍土壤更深的顏色。散兵站起來,向身後的縱隊方向揮舞了一下手臂,像是在發出訊號——土坡上有人在近期活動過。
騎兵隊長在掩體中看到羅剎散兵的動作,知道己經無法繼續隱藏。他猛然站起來,舉起手中的彎刀,向兩側的掩體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吼叫:“放!”兩側掩體中的騎兵們同時射出了第一輪箭矢,箭矢在午後的陽光下形成了一片密集的拋物線,從土坡上方向羅剎散兵的位置覆蓋過去。羅剎散兵們在箭矢到達前己經開始向後退卻,但仍有數人被箭矢射中,在土路旁的浮土中倒下去,軍服上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
羅剎先遣隊的主力縱隊在聽到箭矢聲後立即停止前進,在土路上展開了一個防禦隊形——步兵在前方列成盾牆,弓弩手在盾牆後方張弓搭箭,騎兵在隊形兩側展開,準備向土坡方向發動側翼衝擊。騎兵隊長在掩體中看到羅剎先遣隊的防禦隊形在數息之間完成展開,動作迅速而標準,像是他們在南方軍團的訓練中己經反覆演練過這種丘陵地帶的遇襲反應。他向副官喊道:“弓弩手繼續射擊,騎槍隊從兩側繞到他們的後方,切斷他們返回出口的退路!”
騎槍隊在掩體中迅速集結,騎手們在午後的陽光下跨上戰馬,沿著土路兩側的窪地快速向羅剎先遣隊的後方迂迴。戰馬的蹄聲在丘陵的坡面上形成了一片低沉的迴響,像是騎兵部隊正在晴朗天氣的丘陵地帶中完成快速的側翼機動。羅剎先遣隊的指揮官注意到了騎兵隊的迂迴動作,在盾牆後方發出了一道短促的命令——盾牆中的步兵將盾牌轉向兩側,弓弩手分出一部分人轉向騎兵迂迴的方向,在盾牆後方形成了一個補充的射擊陣位。
土坡上的箭矢與羅剎盾牆後方的弓弩在午後的陽光中交織成一片密集的飛行軌跡,箭矢在空中相撞時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像是整個丘陵邊緣在申時的陽光下正在經歷一場快速的戰術博弈。騎兵隊長在掩體中觀察到羅剎先遣隊的防禦隊形在兩側均有防禦部署,沒有明顯的薄弱環節,像是先遣隊的指揮官己經預判到伏擊會來自兩側,預先準備了面向兩側的防禦力量。他判斷在先遣隊後方進行迂迴包抄的戰術在當前的防禦配置下難以奏效,於是向副官發出了一道新的命令——“收縮隊形,集中火力射擊盾牆中央部分,迫使盾牆在持續的箭矢壓力下出現缺口!”
土坡上的弓弩手將箭矢集中向羅剎盾牆的中央部分射擊,箭矢在中央盾牌上形成了密集的撞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咚咚”聲。盾牆中央的數面盾牌在持續的箭矢壓力下出現了裂縫,裂縫在盾牌的木質表面延伸,在盾牌邊緣形成了細小的裂口。羅剎步兵在盾牌裂開後用新的盾牌補充上去,在中央盾牌的缺口處形成了一個暫時的薄弱點,但在補充盾牌完成前,己經有數支箭矢穿透了盾牆中央的縫隙,射中了盾牆後方的步兵。數名羅剎步兵在箭矢中倒下,在盾牆後方的土路上形成了一處短暫的混亂。
騎兵隊長抓住這個短暫的混亂,向土路兩側的騎兵發出了全線衝擊的命令。騎兵們從掩體中躍出,跨上戰馬,從土坡兩側向羅剎先遣隊的盾牆方向發起衝鋒。戰馬的蹄聲在午後的陽光中形成了一片轟鳴,像是整個丘陵邊緣在騎兵衝鋒中正在震顫。羅剎先遣隊的指揮官看到騎兵的全線衝擊,知道盾牆在騎兵衝擊下難以維持,立即發出了向丘陵方向撤退的命令。先遣隊的步兵在盾牆的掩護下開始向後移動,弓弩手在撤退過程中繼續向追來的騎兵射擊,形成了一道持續的火力掩護線。
騎兵部隊在羅剎先遣隊撤退過程中緊緊追擊,在土路和丘陵坡面上與撤退的先遣隊形成了持續的接觸。騎槍在午後的陽光中刺穿了數名撤退中的羅剎步兵的軍服,在丘陵坡面上留下了一串暗紅色的血痕。先遣隊在損失了約兩成人員後,撤退到丘陵頂部的地下通道出口位置,在出口處重新集結,組成了一道新的防線,阻止騎兵部隊繼續追擊。騎兵隊長在觀察到先遣隊己經在出口處重新組織防線後,下令停止追擊,讓騎兵部隊在丘陵坡面上展開警戒隊形,防止先遣隊再次發動反擊。
日落時分,丘陵邊緣的土路和坡面上散落著雙方在交戰中留下的痕跡——斷裂的箭矢、破碎的盾牌、軍服的碎片、暗紅色的血痕,以及數具羅剎先遣隊的屍體。騎兵隊長在戰場邊緣巡視,清點己方的傷亡——兩人輕傷,一人重傷,沒有陣亡者。他向副官報告:“羅剎先遣隊的損失約百人,他們撤退到出口處重新組織防線,暫時不會向南部平原方向推進。我們在防線位置繼續駐守,等到夜間再派出偵察隊接近出口,觀察羅剎主力部隊的動向。”
夜幕降臨前,騎兵隊長在土坡邊緣的掩體中坐下,在餘暉中寫了一份簡短軍報——“本日申時,與羅剎先遣隊在喀斯特地貌區東南邊緣十里處發生接觸,敵軍約千人,本軍騎兵約五百人,殺傷敵軍約百人,己方輕傷兩人重傷一人,敵軍撤退至地下通道出口處重新組織防線,我軍繼續駐守預設防線位置。羅剎南方軍團的主力部隊尚未出現在出口位置,可能在夜間完成穿行,明日可能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








